南京城。皇宫御书房。“啪!”永乐帝冷脸将手中战报砸在地上。“废物,一群废物。”“我大明十万王师竟然被一个小小安南叛逆逼的龟缩不出,五军营那些家伙都是吃屎的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“圣上息怒,保重身体啊!”大太监躬身跪拜。也不怪永乐帝如此生气,自从这位大帝继位以来,南征北战,打的四方异族溃不成军,大明王师更是号称无敌之师。谁能想到竟然会在小小安南吃瘪,不光主将病入膏肓,这一个月来十万王师也毫无作为,传回来的皆是坏消息。“圣上,我大明王师天威犹在,奈何军中瘟疫盛行,不敢轻举妄动,这才让那些安南逆贼有了可乘之机。”“哎,难道朕真的是老了吗?”永乐帝长叹一声,摆手。“不看了,不看了,这些战报越看越气,真是烦死了。”“圣上,这战报之中,倒是真有几个好消息。”大太监伸手将底部的一份折子抽了出来。“粮卫营?”扫到标注大字,永乐帝一愣。自从唐鼎父子离京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两个家伙的消息了,差点都把唐家父子给忘了。“难道是粮草和药材运到了?”“嘿嘿,圣上看看便知。”大太监笑而不语。永乐帝不由好奇的接过折子,看了起来。“粮卫营行至桂林府,遭遇清风岭麻匪袭击,粮卫斩杀匪首张麻子,全歼清风岭麻匪六百八十九人?”“粮卫营重伤两人,轻伤六人,无一……死亡。”永乐帝眼睛一亮。“大伴,这张麻子朕怎么觉得听过这个名字?”“圣上忘了,前年桂林府上报希望朝廷派兵剿匪,剿的正是这张麻子。”“哦,我想起来了,这张麻子号称岭南匪首,手下有千余麻匪,横行岭南,当初桂林府为剿灭此人曾派出五千王师,都毫无建树,竟然让唐鼎那小子五百粮卫给剿了?”“好家伙!”永乐帝笑的直拍大腿。“好小子,你还真是有事儿没事就给朕送惊喜啊。”“没想到朕的十万精锐王师打出来的军功,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粮卫。”“大伴,粮卫绞杀麻匪,按例该怎么赏啊?”“启禀圣上,按照我大明功勋之制,末流散官,斩首五百者,当升一级;粮卫以少胜多,勇气可嘉,当再升一级;而像张麻子这等记录在册的大盗,为祸深重,剿灭当再升一级。”“连升三级?”永乐帝眯眼。“圣上,按制的确连升三级。”“好家伙!”永乐帝轻捋胡须:“唐家父子还没到云南呢就连升三级,若是以后立了战功,那还了得。”“不行,看到唐鼎那小子得意的样子,朕就不舒服。”“圣上,可是这功勋制度可是您亲自定下的啊。”“哼,朕当然知道!”永乐帝突然想到了什么。“咦,对了,除了人头呢,粮卫还上缴别的东西了吗?”“咳咳,还有数十名被救少女。”“少女?”永乐帝:“……”“钱,朕说的是钱。”“这张麻子横行岭南数年,肯定积累了不少财宝,难道唐鼎那小子就没有上缴金银什么的?”“没有,粮卫递交的公文上说,唐鼎失手把清风山寨给烧了,所有金银付之一炬,一分钱都没找到。”“我去他大爷的!”听到大太监的话,永乐帝当场拍桌。“失手个锤子,所谓真金不怕火炼,你火再大能把金银都烧没了?”“臭小子,你连朕的钱都敢黑,等着。”“咳咳,圣上,那这赏赐……”大太监干咳一声。永乐帝想了想,开口。“传旨,唐金元御下粮卫英勇善战,指挥有佳,升授正六品昭信校尉。”“粮卫教官唐鼎行为不端,不干正事,再罚三十大板。”大太监:“⊙?⊙”“圣上……英明。”“切,敢贪朕的钱,朕的钱!”永乐帝冷哼一声。……吱呀,吱呀……马车行驶在颠簸的道路之上,发出道道异响之声。自从进入云南之后,愈发地广人稀,行驶百里不见人烟都是常事,这路面自然也是愈发坎坷,连官道都杂草丛生。“我的腰啊……”唐鼎刚要伸手揉一揉酸麻的老腰,陡然赶紧鼻尖一痒。“阿嚏……阿嚏……啊阿嚏……”他猛的连打了三个喷嚏,才缓了过来。“唐废柴,你不会又感冒了吧!”孟瑛咂咂嘴:“啧啧,这才走了多远,就扛不住了,你这身子骨也太虚了吧。”“呸,你才虚,你全家都虚!”唐鼎腰板一挺。“这是有人思念我,懂不懂。”“肯定是我家中三个小娇妻又想念我了,不像某人,万年单身狗,出征时连个送行的都没有。”“哼,单身怎么滴了?本将军无拘无束,想弯弓射大雕就射大雕,想纵马溜鹰就纵马溜鹰,不像某人,天天喊腰疼。”孟瑛瞪了唐鼎一眼。“懒得理你。”“那你还来找我?”唐鼎:“ ̄︶ ̄”孟瑛:“→_→”唐鼎:“⊙ω⊙”看到孟瑛攥拳,唐鼎瞬间变脸。“说吧,又找本公子干啥。”“那个……”孟瑛吞了一口唾沫,欲言又止。“我想……”“你想?”唐鼎:“⊙▽⊙”唐鼎虎躯一震。“孟瑛,你不会有那个取向吧,我把你当兄弟,你竟然想……”“不行,我可是有家室的人,三个。”孟瑛:“﹁﹁”“滚,你取向才不正常的。”“我想吃红烧狗肉。”“啊?”“啊什么啊?你就说做不做吧!”孟瑛瞪着桃花眼。自从上次在清风岭吃了唐鼎的红烧狗肉之后,孟瑛这几日可是念念不忘,那味道简直太香了。他也算吃过无数山珍海味,但从来没有一种如同这红烧狗肉一般,让他一想到就流口水的。“不做不做!”唐鼎摇头:“我都快累死了,哪有心情做红烧狗肉。”“哼,唐鼎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那张麻子的财宝,你偷偷藏了不少珍品后,才跟我四六分的。”孟瑛活动了一下拳脚: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竟然坑我的钱?”唐鼎:“⊙ω⊙”“咳咳,什么钱不钱的,伤感情,伤感情。”唐鼎赔笑。“老孟啊,不是我不给你做啊。”“你瞅瞅,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的,哪有狗啊,我就是想做也没有食材不是。”“嗷呜……”唐鼎话音未落,远处一道狗吠之声传来。唐鼎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