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小树林。大玉挎着箩筐,走过崎岖的小路来到一处孤坟之前。这孤坟四周荒僻,杂草丛生,明显少有祭拜,当然令人奇怪的是那坟前的墓碑竟然是一座没有任何文字的空碑。大玉取出酒菜祭品拜访于空碑之前。旋即点了三炷香,庄重跪拜。“母亲,玉儿不孝,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为您立下这一座无名之冢,在这四下无人之时偷偷祭拜。”“哎,转眼已有十年时光了吧,也不知道父亲大人现在身处何地,过的好不好。”“倒是我遇上了好人家,这些年过的很好,夫君和家人对我疼爱有加,母亲泉下有知也可安心……”大玉长叹一声,坐在墓碑之前说起了家长里短。她却没注意到,远处树干之上,一双眼睛正冷冷盯着她。“无字碑?有趣!”柳诗云眼睛微眯。她早已经调查过唐鼎全家,唯有唐鼎这位正妻的来历不明,好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般。这位玉夫人比唐鼎年长三岁,在唐鼎十岁之时被唐鼎爷爷突然带回家许配给唐鼎为妻,除此之外,便查不到此女的任何信息。她家族何处,有何亲人,一无所知。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十年前正好是靖难之役发生的时候吧,老伯爷将此女带回家明显有有心掩藏她的身份,难不成此女也是靖难余孽不成?”柳诗云心中多了几分猜测。“哟,这是哪来的小娘子丫,生的好生紧俏。”就在此时,一道淫邪的笑声响起。树林之中,几个衣衫不整的混子走了出来。看到大玉貌美,几人皆是面色不善走了过来。大玉眉头皱了皱,收好物品,低着头便要离开。“小娘子,别走啊!”“就是,这荒山野岭的,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呢,要不哥哥送你一程啊!”“不用,让开!”“哟,小娘子,看不出来脾气还挺暴的嘛!”几个混子伸手拦住了大玉的去路。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们想要作甚?”大玉娇喝一声。“赶快让开,否则我家相公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“你家相公,哈哈哈哈,你家相公在哪呢,让他出来看看啊!”“别说你家相公不在,今日他便是在这,又能奈我们如何?”“就是,他要敢来,老子一拳打断他狗腿!”“住口,你们不许侮辱我相公!”大玉目光羞愤。“嘿嘿,今天哥不光侮辱你相公,更要连你也一起侮辱了!”领头混混使了个眼色,几人淫邪的围了过来。“别过来!”大玉心道不好,抬手将箩筐砸了出去,转身便要逃跑。可惜,她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跑得过几个混子。没跑几步便被堵住。“你们别乱来,我夫君可是官家中人。”“哟,原来还是个官夫人啊,正好,老子这一辈子什么样的女人都玩儿过,就没玩过官夫人呢。”“可不是,这么漂亮的大美人,能玩一玩做鬼也值了。”“小娘子,给我过来吧!”领头混混一把拉住了大玉的胳膊。“放开我……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“哈哈哈哈,这荒郊野外,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。”“小娘子别挣扎了!”树上。柳诗云:“……”看到眼前一幕,她眯着眼面色纠结。今日她跟踪大玉出门太过仓促,根本来不急易容,此刻若是现身,即便是掩面也有被大玉认出来的风险。“救命啊……不要……”眼看大玉就要被扑到再地,柳诗云无奈的摇摇头。“唐鼎,算本姑娘欠你的!”她抬手扯烂衣襟,蒙在脸上。“放开那个女孩!”就在柳诗云准备一跃而下之时,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陡然自林中传来。“是他?”看到来人,柳诗云不由得一愣。来人一袭屎黄色僧袍,手持鎏金禅杖,身材壮硕无比,正是消失已久的九戒大师。只不过此时的九戒大师却是瘸着右腿,身带伤痕,明显经历了不少折磨。“嗯?”看到九戒,几个混子脸色一沉。“秃驴,不要多管闲事,赶紧滚!”“就是,一个死瘸子,也敢管我等的闲事,信不信老子把你左腿也打断了啊!”混们一脸凶恶。“找死!”九戒虎目一瞪,手中禅杖当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。“滚,别逼贫僧大开杀戒。”“麻蛋,秃驴,给脸不要脸!”“干他!”几个混子明显被九戒的气势惊到,但美人儿就在眼前,到了嘴边的肉他们自然不愿放弃。几个叫嚣着拔出刀子,气势汹汹朝着九戒冲了过去。“阿弥陀佛,我佛慈悲!”九戒诵念佛号,双目陡然睁开。“杀!”苍啷一声,手中禅杖好似标枪一般投掷而出。“砰,啊……”两名混子还未冲到近前,直接被厚重的禅杖撞到胸口,齐齐倒飞砸到树上,哇的一口鲜血喷出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“这秃驴……”看到这一幕,其余几人皆是脸色大变。他们还未反应过来,九戒已经冲到近前。“阿弥陀佛,施主,感受佛祖的慈爱吧!”九戒暴呵一声,砂锅般的拳头重重砸下。“啊……砰……噗……”呼吸之间,几人手脚断裂,鲜血狂喷。一个个犹如死狗一般,躺在地上哀嚎不止。“啊……我的胳膊……”“饶命,大师饶命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“滚!”九戒冷喝一声,几个混混连滚带爬惊恐逃窜。“嘶,这大和尚……怎么变得如此杀气十足?”树干之上,柳诗云眉头微皱。当初见到九戒之时,这和尚虽然阴险但也算慈悲,但刚才出手之间确实杀气外漏,毫不留情。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短短几个月时间,就变得如此狂暴。“玉……小玉儿……”看到地上大玉,九戒目光激动,双眼微红。他捡起禅杖,快步走了过去。“你是谁,别过来!”大玉一脸戒备。“噗通!”就在此时,九戒陡然单膝跪地。“玉公主,属下终于又见到您了。”“拜见公主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