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这……这是烂心病病人用过的……”古吉快哭了。烂心病这种可怕的瘟疫,连喘气儿都有可能被传染上,更何况是口水。这可不光是无药可医的绝症啊,这是瘟疫,动辄死全村儿的可怕诅咒啊!“大……大人,您别玩笑了!”“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唐鼎面无表情。“你应该也听说过,我们明军有不少士卒感染了烂心病,而我其实是一名老军医,身为老军医收集病人用过的器具很合理吧!”“太他嘛合理了……”古吉脸皮黝黑的扣着喉咙想把刚才喝进去的水再吐出来。唐鼎却是笑着摇摇头。“小老弟,别费尽了,没用的。”“病毒这玩意儿,一旦进入体内就算瞬间流淌全身,就算你们把胃酸都吐出来都没用!”“不……”古吉直接崩溃拔刀。“混蛋,你为什么要害我,我明明都已经帮你们带路了,为什么害我……”“别激动!”唐鼎摊了摊手。这古吉刚才走到乱坟冢之前,神情明显生出一丝畏惧。说明这地方很有可能埋了不少机关。而对方却丝毫没有提及,说明他居心不良。唐鼎还真猜对了,古吉原本是真打算把唐鼎一群人带进机关之中,然后找机会开溜。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狠,直接给自己下瘟疫啊。那他嘛可是瘟疫,自己就算跑回部落,说不定还会害死整个部落的人。“我跟你们拼了……”“我有解药!”古吉刚要暴走,唐鼎抬手掏出一只小绿瓶。“你们土人部落应该也得到消息,明军来了一位绝世神医,把军营里的烂心病治好了,不才,在下就是那位国医圣手!”唐鼎笑着晃了晃手中小绿瓶。“这东西叫青霉质,乃是烂心病克星,只要服下,保你无恙。”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古吉一愣。明军来了位神医的事情,他自然听人说过。“只要你好好带路,这瓶解药就是你的!”唐鼎静静看着古吉。“这……”古吉思索片刻,旋即点了点头。“希望你们不要食言!”他说完,随手捡起一根棍子往乱坟冢里一扔。啪啪啪……瞬间数道兽夹崩飞,一只大网从天而降,紧接着两只不满木刺的巨大木夹从两侧袭来,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。“握草,连环陷阱!”看到这一幕,孟瑛几人皆是脸色微变。这些兽夹足以瞬间夹断牛腿,猝不及防之下绝对危险无比,更何况这些陷阱环环相扣,一旦中招跑都没法跑。“小子,你他嘛居心不良啊!”孟瑛狠狠瞪了古吉一眼。古吉面无表情。“这乱坟冢里有很多陷阱,一会你们跟紧我,绝对不能乱走,不然出了事没人救得了你们!”说完古吉直接走进乱坟冢之中。“唐废柴……”“跟上!”唐鼎沉吟一声,带着几人跟了上去。这一路上各种陷阱齐出,倒是让唐鼎看的大开眼界。地坑,木刺,吊脚绳,各种精妙的陷阱隐藏完美,并且完全靠周围的自然环境设置,若非有古吉带路,即便有地图他们走到这里恐怕也会死伤惨重。“靠,这些土人也太阴险了!”孟瑛看着身后地洞中的竹刺,不由得头皮发麻。即便是跟着古吉,他们依旧差点中招。“乌赤部在这里生活了上百年,以狩猎为生,他们的陷阱自然是炉火纯青,山林终究是他们的主场啊!”唐鼎不由感慨。以大明的实力,这些土人部落自然不可能是对手。但大明当年进军云南之时,却并没有选择武力镇压,而是设置土司制度,让这些部族自行管理。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是因为土人打不过就会藏到山里。山中多毒雾瘴气,土人又比较熟悉山林环境,所以在山林之中作战,对明军来说得不偿失。有古吉领路,众人有惊无险的穿过了乱坟冢,很快来到一处山洞之前。入眼所见各种造型古朴的雕像以及不知名骨头组成的祭坛,给人一种神秘而古朴的感觉。山洞外面,便是一座竹林。竹林四周树立着几根斑驳的石柱,石柱之上长明灯闪烁。而石柱之下,一名批头散发的老者被捆着四肢,动弹不得的躺在地上,此人正是乌赤部首领乌立烈。乌立烈身旁,几名乌赤勇士正冷冷的盯着他。那领头壮汉眯着眼一脸冷漠。“首领大人,传承之仗到底在什么地方,早点交出来,您又何必自讨苦吃呢?”“呸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先祖之灵一定会惩罚你们这些叛徒的。”乌立烈怒目圆视。壮汉却是讥讽的大笑起来。“先祖之灵?来呀,现身来惩罚我啊……”“你对先祖之灵不敬,定遭祸患。”“哼,现在遭祸患的是你,既然你冥顽不灵,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,来人,给他浇水!”壮汉大手一挥,一旁乌赤勇士端着水桶浇在乌立烈身上。唐鼎一群人缩在雕像之后看的一脸懵逼。“他们……这是在干什么啊?”“种花?”“不,这是我们乌赤部最古老的刑罚,名叫钻心刑。”“给人浇水也算刑罚?”孟瑛扣了扣鼻子。“不,你看下面!”唐鼎眯眼指了指乌立烈的后背。乌立烈肩膀颤抖,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“难道他后面有刀子不成?”“不是刀子,是竹笋。”“竹笋?”孟瑛一惊。唐鼎看了古吉一眼。“竹笋的生长速度很快,一般五六日就能长出十几寸的高度。”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所谓的钻心刑,就是将人固定在竹林地面之上,通过浇水让竹笋快速生长,然后锋利的竹笋会刺破皮肤,一点点贯穿人的胸膛。”“这个过程,人并不会立刻死亡,而是会感受着竹笋在自己体内一点点长大,最终贯穿胸膛那一刻,也就是人死亡之时,之后人的血肉也将成为这片竹林的养料。”“嘶,这刑罚……也太残忍了吧!”听到唐鼎的话,孟瑛几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。用竹笋一点点刺穿胸膛,在人体内生长,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可想而知。“怪不得这片竹林长得如此茂密,原来是一片喝血的竹林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