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箭……”安南骑兵将领低吼一声,瞬间道道箭矢破空而来。“不好,准备战斗!”李林低喝一声,飞骑营纷纷回身还击起来。对于这个状况他们早有预料,从下午到现在,他们多次挑衅,身下的马匹早已经疲惫不堪。即便明军的战马皆是由蒙古军马的血脉培养而成,战斗力耐力远比安南战马强悍,但被追上依旧不可避免。只不过李林这群人早就做好了以身许国的打算,所以面对安南人的追击丝毫不慌。一波短暂的远程交锋之后,很快便迎来了短兵相交。飞骑营众人齐齐换掉强弩,拔出了马背上的崭马刀,严阵以待。“杀……”“宰了这群明人,杀啊!”“当啷,当啷……”一时间金铁交鸣,鲜血飞溅。唐鼎趴在马背之上看的啧啧称奇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激烈的骑兵交锋。眼前的战斗场面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。大明骑兵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,他们每个人都能做到在马背之上如履平地。不光如此,这些骑兵的装备十分精良,每人标配轻甲,强弩,崭马刀,小臂盾,短刀,匕首,马匹重要部位同样有铠甲防护。这些骑兵战士不光远程箭无虚发,近战能力更是强大无比,熟练的掌握每一种武器,应用自如。面对数倍之敌,五百骑兵不光没有人任何颓势,反倒是给追击而来的安南骑兵造成了巨大伤亡。而这些明军战士仗着精良的铠甲保护,即便中箭受伤,依旧可以保持战力,除非被击落马下才会面对死亡的威胁。要知道,现在他们还是处于撤退防守的状态。若是主动进攻,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更是不敢想象。“不愧是能够碾压蒙古骑兵的精锐啊,果然厉害!”唐鼎目光感慨。大明骑兵自建制以来就是为了应对北方的威胁,当年永乐帝亲自带兵打的蒙古直接分裂成鞑靼瓦剌各部,纷纷向大明称臣臣服。大明骑兵的战斗力可想而知。安南骑兵的水平跟大明骑兵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,唐鼎估计,一支精锐的明军骑兵可以轻松碾压安南骑兵三倍甚至四倍之敌。“怪不得当初常继祖那小子会如此自信满满的直接冲击蒙山,可惜,骑兵再强,面对象兵这个bug也毫无办法啊!”唐鼎眯眼看向身后。那百头象兵才是真正的威胁。任何一头战象都犹如万夫不敌的勇士,只要象兵在战场里横冲直撞一番。哪怕再优势的局面也会被瞬间搅乱,所以要破蒙山,必须先把象兵灭了。“呵呵,知道我有埋伏,还敢派兵追击,你的胃口不小啊!”唐鼎冷笑一声。他跟季方虽然接触不多,但已经大概明白了对方的用兵习惯。此人虽然慎重老城,但终究太过年轻,心高气傲。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老老实实的守在蒙山呢?他绝对跟自己一样,想等一个机会,等一个一举扭转颓势,立下惊天战功的机会。“季方,可别让我失望啊。”唐鼎冷笑一声,闷头朝着小树林跑去。“明人,你们跑不掉的,受死吧!”“杀……杀……”安南军穷追不舍,转眼之间已经跟着飞骑营冲到土坡之前。“就是现在!”唐鼎低喝一声。一众骑士陡然调转马头,朝着两侧分开逃跑。身后跟着的安南骑兵皆是一愣,瞬间不知道该去追击哪一边。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,黑暗之中一道令旗挥动。“粮卫营,放!”砰砰砰……火舌飞舞,硝烟弥漫。密集的子弹之下,前排安南军连人带马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。“有埋伏,有埋伏!”“快撤……”看到突如其来的火铳营,一众安南佣兵吓的转身想要逃窜。“火牛阵,放!”噼啪,噼啪……一时间鞭炮齐鸣,数十头尾巴冒火的水牛自两侧杀出,疯狂的闯入安南军军阵之中横冲直撞起来,一时间安南佣兵团纷乱如麻。这就是唐鼎的第三重保险。粮卫营虽然装备碾压,但数量终究有限,若是敌军大举进攻,凭借五百粮卫的活力不可能挡的得住。唐鼎知道王略绝对不可能给自己派兵。所以他找唐云借飞骑营的时候,还借了几十头水牛。别看这几十头水牛不起眼,但利用火牛阵一波乱冲就能大乱安南军的阵型,效果跟象兵的战略意义其实一样。果然,这数十头火牛一番乱撞,原本就有些混乱的佣兵们彻底乱成了一团麻,任凭将领如何呼喊,都无法段时间内形成有效的阵列。“飞骑营,跟我冲!”李林大喝一声,带领骑兵再次从侧翼杀入。一时间整个战场纷乱如麻。远处,季方坐在巨象之上,冷冷的盯着前方的战局。“火铳营?是他们?”季方双眼冒火。上次被唐鼎算计的情形,他至今历历在目。那一战虽然胜利的是自己,但却折损了近十头的战争巨象,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。“不对,太少了,人数太少了!”根据的计算,明军大营之中能战的至少还有上万人。他原本以为,对方一定会派大军埋伏自己,但眼前这五百粮卫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。“难道还有埋伏?”季方眯眼环视四周,却不由得眉头微皱。此处平原地势开阔,除了那一片小树林之外,周围根本没有藏兵之地。即便明军真的还有埋伏,这小树林撑死了,也不可能装得下一千人。季方一时间到真搞不清楚明军的意图了。这火铳营的战斗力,他亲眼所见,绝对是明军中精锐的精锐。在他看来这火铳营就是明军的底牌,跟自己的象兵一样。明军竟然将这些精锐直接放在这里至于危险之地,这跟送到自己嘴边有什么区别。“王子冕下,我们进攻吗?”“等着!”季方面色如水。踏踏……踏踏……片刻之后,几名哨兵骑马而来。“启禀王子大人,东南五里山包之上,发现明军主力,估计有万人以上!”“什么?五里?”听到手下禀告,季方一愣。“好魄力,好魄力啊,哈哈哈……”他旋即仰头大笑起来。这只火铳的威胁很大,若是趁机吃掉对安南军来说绝对是好事,对方分明是打算用自己的底牌火铳营引诱自己。只不过这些明人似乎太小看自己了吧。五里的距离,足够了。“好,既然你们将这美食送到本王子嘴边,本王子安有不吃的道理。”季方笑容一寒。“我要让这些明人赔了夫人,又折兵!”“象兵听令,进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