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鼎回身看去,只见远处山道,一支大军快速奔袭而来。那领头之人身骑白马,手摇折扇,脸皮青的跟茄子一般,不是王略又是何人。“哟,监军大人,速度挺快的嘛!”唐鼎幽幽一笑。“不过您还是晚了一步,胡季犁已死,这一战已经结束了。”“什么?胡季犁的人头?该死!”看到唐鼎手中头颅,王略勃然大怒。“庶子,你竟然敢抢老夫的功劳。”“哟,监军大人,您这是什么话啊?功劳是打出来的,可不是靠抢的。”“唐鼎,你放肆,竟然敢顶撞监军大人!”王戈脸色阴沉:“来人,给我拿下他!”“喝喝喝!”瞬间一队士兵手持兵戈围了过来。唐鼎眉头微皱。“王略,你想干什么?”“胡季犁乃是我先锋军斩杀,在场的兵将亲眼所见,难道你还想明抢不成?”“不错,我长林军可以作证!”常继祖冷喝一声。他虽然没拿到胡季犁的人头有些不满,但现在长林军和先锋军可是一荣俱荣,一辱俱辱。“哼!”王略冷笑。“唐鼎,我王略身为三军监军,岂会知法犯法做出抢夺军功的事情。”“本监军现在追究的是你不听号令,阻拦大军,延误近期的罪责。”“不错!”王戈扯着嗓子。“唐鼎,监军大人下令,让你们先锋军原地驻扎,你们竟然贸然前进,违抗军令,罪责其一。”“你让人炸断山道,阻挠大军前行,延误军机,罪责其二。”“你顶撞监军大人,恃功而骄,不重尊卑,罪责其三。”“唐鼎,你还不束手就擒!”“呵呵,好一个其最有三啊!”唐鼎拍了拍手:“不愧是监军大人,就是专业啊!”“哼!”王略目光狰狞:“唐鼎,你别以为立下大功就可以无法无天,你这三道罪责,任一一条都是掉脑袋的大罪,但本监军念你为国杀敌,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,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“只要你将胡季犁的人头奉于本监军,此时,本监军可以不予追究。”“闹了半天,还是想要功劳嘛!”唐鼎笑了笑:“来骗,来偷袭,我十八岁的小同只,王略,你可真不要脸。”“混账!”王略怒目而视:“唐鼎,我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”“抱歉,监军大人,我不像您这种没脸的,我的脸靠的是自己的实力,不需要别人给。”“你……给我拿下他!”“且慢!”唐鼎大手一挥,冷冷看着王略。“第一,你说我违抗军令,抱歉,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收到原地驻扎的军令,你们传令不及时怪我咯?”“第二,说我炸断山道,延误军机?我笑了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炸的?”“不是你炸的,难道还能是安南人炸的?”“对啊,就是安南人炸的,不信你可以问陈将军嘛!”唐鼎幽幽一笑。陈云:“……”他现在跟唐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若是承认唐鼎炸山,自己却没有阻拦,王略绝对不会飞放过自己,所以当然咬死不能承认。“陈云,你说山究竟是谁炸的?”王略冷脸看向陈云。“这……咳咳……”陈云干咳一声:“当时我军同安南军正面遭遇,后路突然就炸了,属下也没看清,不过想来应该是安南人炸的吧。”“一派胡言,安南人为何要放你们过来再炸山,他们要炸早就炸了。”“呵,那你问安南人去啊,反正又不是我们炸的。”唐鼎一脸戏谑。“你……”王略气的头冒青烟,但关键问题是唐鼎他们手里的火雷也是从安南军营里拿来的,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这山是唐鼎炸的。“唐鼎,任你巧舌如簧,战场之上,也得遵从军令。”“老夫身为三军监军,更是代理大将军,现在老夫怀疑你勾结安南人阻挠行军,立刻命你的人放下武器,接受调查。”“我查你麻皮,王略,你这是完全不要脸了啊!”唐鼎脸色发沉,这王八蛋是打算来硬的啊!“哼,辱骂上官,又是罪责一条,来人,给我将唐鼎拿下,谁敢阻拦格杀勿论。”王略冷脸一挥衣袖。“喝喝喝……”一众士兵齐齐举着长矛盾牌缓缓逼近。“王略,你……”唐鼎拳头紧攥。王略分明是在逼自己,一旦自己现在受不了气命令先锋军反抗,那就是真的落入了对方的圈套,到时候王略参自己一本,恐怕无论自己之前立下所有的功劳都得灰飞烟灭。但若是自己束手就擒,他无法保证,这王八蛋会不会趁机对自己下黑手。王略这分明是冒着自己受罚的风险,也要将自己拉下水啊!“王略,你如此对待我大明有功之将,莫不怕惹的天怒人怨,寒了一众将士的心吗?”唐云攥着拳头忍无可忍。“住口,本监军统领三军,自然要对三军将士负责。”“唐鼎一个不入流的小吏,竟然连破敌军,立下无数战功,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安南人的奸细。”“我尼玛……”听到王略的话,唐鼎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。老子九死一生,现在连胡季犁的人头都攥在了手里,你踏马还有脸诬陷我是奸细。虽然明知道王略这是在有意激怒自己,唐鼎依旧有些难以压抑胸膛怒火。“太过分了,我们为了大明拼死搏杀,死了这么多兄弟,你们怎能空口白舌诬陷我等。”“身狗屁监军,你的命令连放屁都不如。”先锋军众将士一个个双眼泛红,义愤填膺。“好好好,你们先锋军这是要造反啊!”王略冷笑着一挥手:“弓箭手,准备!”“咔咔咔!”眼看弓箭手搭弓瞄准了先锋军。郑奎等人条件反射的举起了火铳。“不好!”唐鼎脸色大变,一旦擦枪走火,这事情可就大了去了。“放下枪,所有人放下枪。”唐鼎快步走到两军之间。“王略,你赢了,胡季犁的头颅,归你了!”唐鼎抬手将头颅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