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,都住手!”唐金元呼喝一声,拦住众人。“儿子,这件事是个误会。”“老爹,你不要怕,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,有我在,今日我看哪个敢带你走。”唐鼎目光如刀盯着胡灐。“哼!”胡灐瞪着眼珠子同样面色不悦。“儿呀,真是误会。”唐金元摇摇头:“虽然下山的过程并不顺利,但山是我主动想下的,前往凤阳修皇陵奈何圣上之命,你爹我逃避了这么长时间,也该去做点正事了。”“哈?什么皇陵?”“你要去凤阳?”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唐鼎一脸懵逼的发出了致命三连。唐金元:“……”“我是你爹,不是你儿子,不用什么事都事事向你汇报吧?”“老爹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“我知道,你是担心我。”唐金元笑着拍了拍唐鼎的肩膀。“儿呀,你爹浑浑噩噩了这么长时间,也该学会独立了。”“所谓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我既然已经答应前往凤阳,便不会反悔,今日你来的正好,咱们父子刚好可以告个别。”“不是,老爹,你要是因为柳姑娘的事情,大可不必如此啊。”“儿啊,那件事你爹我已经放下了,柳诗云是个好姑娘,你以后要好好对她。”唐鼎:“⊙▽⊙”看着唐金元那云淡风轻的模样,唐鼎一脸怪异。什么情况?这才三天不到,老爹怎么突然成熟的好像换了个人一样。“老爹,你经历了什么?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。”“变帅了是吗?”唐金元:“ ̄︶ ̄”唐鼎:“⊙▽⊙”看着老唐脸上那自信的笑容,唐鼎一脸怪异。还别说,现在的老爹似乎还真有点帅。虽然那油腻的老脸,窸窣的胡茬依旧显得有些邋遢,但他从头到脚都透漏着一股独特的气质,就好像是……升华了。“老爹,你……”“走,跟你爹去走两步。”“哈,好!”“胡尚书,我需要些时间同我儿单独聊一聊,麻烦了。”唐金元说完,朝着小桥走去。看到他风骚的走位,唐鼎这次相信老爹真的没事。小桥之上,清风拂面。两父子站在小溪前四目相对。“老爹,修葺皇陵之事关系重大,陈恭竟然会主动举荐,恐怕居心不良啊!”“依我看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唐鼎眉头紧蹙。虽然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,但经过唐金元的描述,唐鼎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有问题。“老爹,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凤阳吧?”“嗯,你不是要去安南挖矿吗?”“是,虽然……但是……”“呵呵!”唐金元笑着打断唐鼎。“儿呀,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?你爹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,总不能事事都带个奶娘一样,去哪儿都带着你吧。”“可是……”“好了,这件事不用再说了,皇陵之事你爹我只有打算。”唐金元摆摆手。“我知道我不聪明,但你爹也不是傻子。”“咱们父子难得有时间走一走谈谈心,这些公家事务不提也罢。”“这……”唐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到唐金元去意已决的模样旋即点了点头。“老爹,我给你带了点大闸蟹,你尝尝?”“大闸蟹?”看到唐鼎带来的螃蟹,唐金元眼睛一亮。当即大快朵颐吃了起来。“嗯,好东西,好吃,好吃啊!”“没想到这螃蟹竟然味道这么好,改天我一定要抓上几只,亲自烹饪一番,让你也尝尝你爹我的手艺。”“那感情好啊,想起了似乎确实很久没尝过您老的手艺了,我记得上一次还是我八岁那年,您带着我偷了邻居家的家鸡拿来烤,那味道记忆犹新啊。”“哈哈,你还记着呢?”“那可不,事后咱俩被爷爷吊在房梁上打,到现在想起了屁屁还有点疼呢!”“这还不是最惨的,最惨的是从那以后,咱们父子俩被关在书房了足足半年不许出门。”“是啊,那段时间现在想想都折磨啊。”“哎,可惜要不是因为你爷爷扼杀了我的梦想,现在你爹我可能早就是一代厨神了。”“哈哈,您现在是大明诗神,似乎也不差嘛。”“是啊,你爹我是大明诗神啊。”唐金元突然笑容一敛,看向唐鼎。“儿呀,你有没有觉得你爹我特别没用?”“嗯?”唐鼎一愣:“老爹,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“你可是咱新科状元,大明诗神,圣上亲封的定安侯,年纪轻轻就文成武就,取得如此功业,整个大明能比得上的也没几个吧。”“状元,诗神,侯爷?”唐金元苦笑着摇摇头。仔细想想自己这些名号的确挺唬人的。状元及第,封侯拜相,文留清史,无论哪一样对天下读书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梦想吧。曾几何时,他也曾经在高中状元时欣喜若狂,享受着天下文人那崇拜的目光。但此刻,看着自己这些成就,唐金元却无法感到丝毫快乐。因为这些成就,与其说是自己取得的,不如说是唐鼎给自己的。他们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己。“儿子,谢谢你!”“嗯,谢我什么?”唐鼎不解。唐金元笑着摇摇头。“儿呀,你还记得你爹教会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?”“您是说……”唐鼎一愣。唐金元嘴角轻扬。“对,就是那个!要不要,比一比?”“哈,现在吗?”“怎么?怕了啊。”“嘿嘿,我是怕您老年纪大了……”“切,小看你爹是吧,来来来,今日咱们就在此一决高下。”“好,老爹既有如此雅兴,那便一战吧。”远处。张贤胡灐众人翘首以待,看着桥上的两人。“他们两父子在说什么呢?这么长时间?”“不知道,不过看起来这么严肃的样子,恐怕是在讨论什么军国大事吧?”就在众人好奇之时。唐鼎和唐金元相继脱掉裤子,对准了小溪。滋滋……滋滋哗啦……哗啦……瞬间两条强力射线直冲天际,迎风三尺。胡灐:“⊙▽⊙”众人:“⊙△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