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眼看李宝宝号就要驶出港口。一颗炮弹陡然落到河道之中,掀起白浪翻涌,震的整个李宝宝号都剧烈的摇晃起来。“我焯,什么情况?”唐鼎赶紧扶住了桅杆。港口之外,灯火摇曳,一队士兵快马而来。那领头之人,一袭大红云雁袍,头戴乌纱,长相还算方正,但脸色却是阴翳无比。“张喆?”看到来人,陈云脸色微变。此人正是这泉州的土皇帝,泉州知府张喆。“知府大人,您终于来了啊!”看到张喆,赵通判哇的一声就哭了。“求大人为下官做主啊,这群贼人无法无天,不光违逆大人的命令,还对属下大打出手,你看我的屁屁都被打烂了。”“他们打的是属下的屁屁吗?那是大人您的脸啊。”张喆:“……”“废物,给我闭嘴吧!”“大人,那小子要跑了?”“该死的,绝不能让唐鼎离开泉州港。”眼看李宝宝号就要逃之夭夭,张喆冷脸一挥衣袖。“开炮!”“是!”炮台士兵当即点燃了火炮。“砰!”炮弹飞出,剧烈的爆炸声犹如雷霆,震的整个海港都微微一颤。这炮台上的防御火炮可是大明威力最强的神机炮,一炮之下足以洞穿城墙,也亏得士兵根本没有调转角度。若是这一炮真的打中了李宝宝号,瞬间就得船毁人亡。看到这一幕,陈云脸色大变。他冲着张喆怒目而视。“张喆,你干什么?”“本官干什么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张喆冷脸一挥衣袖。身旁护卫直接走上前去,调转炮口瞄准了李宝宝号。“前方商船听着,立刻停船接受检查。”“否则以海盗论处,格杀勿论。”“我尼玛……”大船之上,唐鼎回过神来脸色青紫。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了。这泉州府的官员是真的彪啊,踏马说开炮就开炮,自己一天之内将人被炸了两次,要不是运气好恐怕真要喂鱼了。“小侯爷,现在怎么办?”“还能怎么办?停船吧!”唐鼎无奈的摆了摆手。他们迟疑的片刻,港口的出口已经被数艘战船当初去路,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。唐鼎无奈,只得重新驶回了码头。四目相对,张喆目光淡漠。“你就是唐鼎?”“是!”唐鼎脸色发沉:“张大人,咱们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,甚至根本没见过面,为何要针对在下。”“呵,小侯爷言重了,本官只不过是借到密报,有人走私军火,依法行事而已。”张喆冷脸一挥衣袖。“何聪,带上搜船。”“是,你们几个跟我走!”“慢着!”陈云忍无可忍。“知府大人,什么密报,为何我这个水师将军一无所知?”“还有,缉拿走私,巡查商船,应该是我水军的职责吧,您堂堂一府知府,管的未免有点太宽了点吧。”“何聪,给我退下,别忘了你是谁的部下。”“啊……这……”何聪纠结的看向张喆。张喆冷笑一声。“本官奉皇命统领整个泉州府,你我虽然同为正四品官员,但本官乃一府之长,凡有意外,便是整个泉州水军也要归本官节制。”“陈将军,你初来乍到,对这泉州府的行驶可能不太清楚,本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了。”“我尼玛……”陈云心中骂骂咧咧。缉盗本来就是自己的工作。你丫指挥老子的人,抓老子的朋友,竟然还说我多管闲事?张喆说完,冷脸挥手。“拿人!”“何聪,你敢。”“陈将军,抱歉!”何聪腆脸一笑:“末将只站在正义的一方。”陈云:“……”我正义你麻皮啊!他还想开口,一旁几名士兵却是冷脸挡住了他的去路。“陈将军,不要不自量力!”张喆冷笑一声,直接朝着李宝宝号走去。陈云脸色青紫。这些士兵名义上他的手下,但张喆出现的瞬间,自己这个水师将军已经形同虚设了。“啧啧,不愧是泉州的土皇帝,果然很牛啊!”唐鼎咂咂嘴。看来今天自己想走恐怕是不可能了。不过唐鼎丝毫不慌,张喆再牛,终究还是大明臣子,他这个小侯爷连王韬纪纲想动自己都要掂量一下,更何况区区一个泉州知府。“让他们搜!”“是!”听到唐鼎的命令,林鹤鸣众人这才让出道路。何聪当即带着一众士兵在大船之上肆意搜查起来。只不过他们动作粗鲁狂暴,根本不像是搜查的官军,反倒是肆意打砸的海盗。很快几队搜查士兵纷纷跑了回来。“启禀大人,没有发现。”“大人,船上除了些商品之外,没有发现。”“呵,我李宝宝号本来就是证件齐全的商船,运一些货物很合理吧。”唐鼎冷笑一声。陈云板着脸上前一步。“知府大人,我早就说过了,唐少怎么可能走私军火呢?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。”“误会?那你腰间别的是什么?”张喆眯眼看向唐鼎腰间的燧发神火铳。“大家不要误会!”唐鼎笑了笑。“我身为翰林院学士,随身带一柄火铳防身很合理吧。”“Duang!”唐鼎话音未落,两颗火雷从裤裆滚落了下来。众人:“⊙▽⊙”唐鼎:“ ̄ー ̄”“正如大家所见,大海凶险海盗横行,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士,带两颗火雷防身,也很合理吧。”“很合理!”张喆摊了摊手,转身将卡在船舷上的鸳鸯锅扣了出来。“那小侯爷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?”“当当当!”张喆敲了两下,将鸳鸯锅往胸口一挂。“这分明就是胸甲,我大明法令,私造铠甲可是重罪。”“唐鼎,还敢说你没走私军火。”唐鼎:“……”耿师傅:“˙ω˙”“老兄,你脑洞是真的大啊,我都没想到鸳鸯锅还有这种用途。”“嗯,我也没想到。”“哼,在本官睿智的双眼之下,所有罪恶都无所遁形。”张喆嘴角轻扬。唐鼎摸了摸鼻子。“大人,你有没有觉得你胸口有点火辣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