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,本来我是想走的,但是……”唐鼎摊了摊手:“你让我走,我就走,那我唐鼎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。”“那本府让你留下呢?”“好勒!”赵喆:“???”“唐鼎,你以为本府搁这儿跟你开玩笑呢?”“本府现在是在以泉州知府的名义驱逐你离开泉州港。”“你炮轰我泉州港,扰乱秩序乃是大罪,本府念在你公务在身,不将你收押监牢仅将你驱逐出境已经仁至义尽了,立刻给我滚出泉州港,本府不想说第二遍。”“呵,我不走,你能奈我何,有本事你继续关我啊!”“唐鼎,你真以为本府不敢动你不成?”“那你动啊!”“你……”看到唐鼎一副无赖的模样,赵喆脸皮黝黑。“好,好,好,既然你这么喜欢泉州港,那就一直在这呆着吧!”“来人,把那什么宝宝号,给我轰了。”“是!”赵喆衣袖一挥炮台士兵直接将炮口再一次对准了王宝宝号。“我焯……”唐鼎瞬间就有点坐不住了。这王宝宝号价值二三十万两,可以说是现在整个唐家最值钱的财产之一。以后挖矿经商全靠这一艘大船,唐鼎可是宝贝的很。“老狗,你敢?”“本少这宝船价值不菲,你衣袍下去,我让你赔的裤衩子都不剩。”“哼,本府只不过是依律法行事,便是告到京城也是本府占理,更何况,是你唐鼎炮轰我泉州港在先,我只不过是投桃报李。”“我那是意外。”“呵呵,你怎么不知道本府不是意外呢?”赵喆冷笑一声:“填跑!”当啷!炮弹上堂,士兵直接举起了火把。“唐鼎,你到底是走,还是不走?”“我尼玛……”唐鼎脸皮黝黑。“住手,我走!”“咳咳,知府大人,你看现在马上天黑了,晚上出海不安全,我能不能明天再走。”“开炮!”“停,我现在走,立刻,马上,行吧!”“老唐,不能走啊!”孟瑛连连摇头。“够了,传令下去,全体成员立刻上船,我们离开泉州港。”唐鼎低喝一声,冷脸看向赵喆。“赵大人,好手段,今日之事我记住了,改日,我唐鼎定然十倍偿还。”“呵呵,恭送小侯爷!”赵喆冷笑一声,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不光是他,一众泉州官兵严阵以待等待着目送唐鼎离开。“你牛!”“我们走!”“带上炮。”唐鼎当即转身拂袖而去。“老唐,不能走,现在绝对不能出港啊!”孟瑛赶紧拦住了准备上船的唐鼎。“你以为我想走啊。”唐鼎无奈的摇了摇头。他虽然明知道赵喆是目的是让自己今日离开泉州港,但对方事情于情于理做的都无可挑剔,若是真撕破了脸皮,宝船被炸,亏的还是自己。“赵喆这老狐狸是有备而来,咱们自从入港之后,就一直被他拿捏,怪不得此人能够在泉州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,连老陈都被他架成了傀儡,此人不简单啊!”“罢了,走就走吧,难不成现在出海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?”“何止危险啊,现在出海,咱们很可能会屎!”“哈?”唐鼎一愣。孟瑛面带苦涩。“老唐啊,刚才我在撸炮的时候跟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聊天,那老水手说这种天气,三个时辰内海上定要大型风暴,现在出海就是死路一条啊。”“风暴?我焯,你不早说?”“我早就想说了啊,这不是刚才被杰少那小子给打断了吗?”孟瑛一脸无奈。唐鼎面色黝黑。“难道赵喆其实是想借助海上风暴弄死咱们?”“怪不得他偏偏要今日赶咱们出海。”唐鼎越想越觉得可能。赵喆在泉州当了十几年的知府,对海上的气候变化绝对十分清楚。凭自己现在的身份,一旦遭遇刺杀,朝廷绝对会大动干戈追查凶手,但是,若是自己死于意外事故呢?“麻蛋,高,真是高啊,用气象杀人,赵喆这老狐狸也算是运筹帷幄了。”“老唐,现在你还有心情夸那老狗?那老水手可说了,这等大风暴威力恐怖无比,寻常渔船瞬间就能被撕碎,便是大船也很有可能被巨浪拍翻,此时出海,九死一生。”孟瑛眉头紧皱。“你还是想想咱们该怎么办吧?”“能怎么办,上船,出海。”“哈,还出海?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啊,风暴,大风暴啊!”“不出海还能怎么办?”唐鼎摊了摊手。“要是李宝宝号真被轰了,咱们还怎么去安南。”“上船吧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“哎,好吧!”孟瑛无奈的长叹一声,扛着虎蹲炮跟着唐鼎直接上船。“杨帆,起航!”“起航,起航……”哗啦……巨大的船帆扬起,大船破浪入海,缓缓驶出了泉州港。“大人,这丧门星总算走了!”“唐鼎,好好享受本府为你准备的盛宴吧,今夜便是你的忌日,哈哈哈哈!”赵喆盯着那远去的大船,仰天大笑。“传令封锁港口,防止唐鼎去而复返。”“本府要让他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。”“是!”……哗啦……哗啦……大海之上,白浪翻涌。凛冽的海风吹拂,携带者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。此时虽然是酷暑盛夏,唐鼎站在船头竟然有种寒冷打颤的感觉。“轰隆,轰隆……”远处天际阵阵雷声传来,海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,即便是李宝宝号这样的大船,都变得微微颠簸起来。“起风了,起风了,看来这暴风真的要来了啊!”孟瑛眯眼盯着远处的阴云,面色凝重。唐鼎同样不敢大意。李宝宝号虽然算得上是顶级大船,甚至尺寸规模不弱于郑和下西洋所用的宝船,但终究是商船,在吃水深度和耐力方面,无法同大明军舰相比。他当即招来了李师傅等几名经验丰富的船工。“拜见小侯爷!”“诸位请起。”“李师傅,这海面疾风骤雨,可是要变天了?”“小侯爷,以老朽这些年的航海经验,最多两个时辰,绝对有大风暴来袭啊。”“哦?那我们的大船能扛得住风暴吗?”“这……”李师傅和几名水手商量了片刻,再次开口。“小侯爷,根据云层来看,这次风暴的规模及其强大,咱们的大船虽然坚实,但遭受此等风暴难免出现损伤,我跟几位师傅商量之后,最好的办法,就是立刻就近寻找一处港口靠岸避风。”“现在泉州港咱们回不去,最近的港口便是这里了!”李师傅取出海图,抬手一指。“鸡笼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