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……哗啦……水雾迷离之中,一艘大船波浪而来。唐鼎站在甲板之上,眯眼眺望着远方。很快一座熟悉的岛屿出现在海天一线之间。“哇哇岛……”唐鼎瞳子一缩:“快,加速航行过去。”“是!”歪思朝着手下一挥手。在察合台一众壮汉的用力划行之下,大船快速的朝着哇哇岛而去。嘎嘎……嘎嘎……岛上阴云笼罩,几只乌鸦在岛屿上空盘旋不定,不时发出的道道凄厉的叫声。初生的阳光将整个哇哇岛映上了一层凄惨的红光。唐鼎目光看去,那码头之上除了些孤零零的渔船之外,竟然没看到一个人影。往日安静祥和的哇哇岛,此刻让唐鼎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“该死……沅沅他们一定不会出事的。”“一定的……”唐鼎死死攥着手中项链。咔咔!大船靠岸的瞬间,唐鼎便慌忙下船朝着远处渔村跑去。“义父,慢点啊……义父……”何聪和歪思几人担心唐鼎安慰,紧随其后追了上去。刚到沙滩,唐鼎便问道一股刺鼻的血腥之味。他抬眼看去,整个渔村已然被烧的支离破碎,烟尘的的余烬缓缓升于天际。看到这一幕,唐鼎心脏咯噔一下。“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。”“沅沅他们那么善良,那么纯粹,老天一定会保佑他们的!”唐鼎低吼一声,看着眼前荒坯的村落,他一时间竟然没了进去的勇气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颤抖的手缓缓抬起。呼!一阵风吹来,不等他的手碰触村寨大门。那早就被烧的支离破碎的大门,直接化为飞灰,碎落在地上。唐鼎看了一眼,缓缓抬步,走进了渔村之中。那一刻,他如遭雷击。整个渔村横七竖八躺着无数的尸首。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就这么倒在血泊之中,有的面带惊恐,有的睚眦欲裂,有的不甘,有的痛苦。鲜血将洁白的沙子染成了红色,此刻那血液已经变得粘稠而刺鼻。无数苍蝇到处乱飞,整个村落被恶臭和血腥笼罩,俨然犹如修罗场一般。“哇……”唐鼎走了几步,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呕吐起来。“咳咳咳……”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,心头那压抑之感才稍稍缓解。但当他的目光落到远处祭坛的瞬间,唐鼎脑子嗡的一声,他眼前一黑,差点直接摔到在地上。祭坛之上,跪着一名双手被缚的小女孩。女孩只有五六岁,她穿着一袭鲜艳的新衣,那圆圆的脸蛋是如此的熟悉可爱,又是何等的光彩照人。女孩无神的瞳子静静的看着大海的方向,没有恐惧亦没有痛苦。她就好似一尊雕塑一般,安静而美丽。然而,往后看去,一柄倭刀从脖颈直接贯穿了她的胸膛。吧嗒,吧嗒!早已粘稠的鲜血,依旧顺着刀尖缓缓滴落在祭坛之上,小女孩不知道早已经死了多久。“沅沅……”四目相对,唐鼎肝胆俱裂。他双腿一颤,整个人无力的栽倒在地上。“义父,义父……”“唐尊下……您没事吧……”何聪几人赶紧跑来,扶起了唐鼎。唐鼎一把推开了何聪,他面若癫狂死死盯着沅沅的尸身,整个人好似失了魂一般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。“美人鱼哥哥,沅沅爱死你了。”“美人鱼哥哥,你一定要回来看沅沅啊!”“我们拉钩……”曾经的画面好似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不断。那可爱的笑容,那嬉笑的声音似乎就在耳侧一般。然而此刻那鲜活的生命,那纯真的孩子却静静的跪在这里一动不动,任凭唐鼎如何呼唤,都没有任何回应。“沅沅……”唐鼎噗通一声,跪倒在祭坛之上,一把抱住了沅沅。感受着怀中那冰冷的尸体,唐鼎顷刻间眼泪横流。“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。”“是我害了你们啊……”“我唐鼎对不起你们!”唐鼎一拳又一拳砸到祭坛之上。他右手砸的血肉模糊,却是好似不知疼痛一边,整个人大吼着陷入癫狂之中。何聪哈萨等在站在一旁,目光复杂,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劝诫。至到唐鼎吼累了,砸累了,才抱着沅沅的尸身晃晃悠悠的走下了祭坛。“唐尊下……”哈萨欲言又止。唐鼎目光无神,对众人充耳不闻。他抱着沅沅径直的走到洁白的沙滩之上,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一旁,为她整理了一下容颜。“你说过,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片沙滩。”“因为这里离海最近,看的也最远,这些海贝一定都是美人鱼们送给你的礼物。”“睡吧……好好的睡吧,等你睡醒了之后,你的爸爸妈妈,还有哪些美人鱼都会在彼岸等着你,从今以后,他们和你永远都不会再分开的。”唐鼎轻柔的合上了沅沅的双眼,旋即抬手在沙滩上挖了起来。哈萨众人静静的站在一旁,目露感慨之色。“这些天杀的倭人,真是没有一点人性,连一群手无寸铁的渔民都不放过,麻蛋,气死老子了,以后这些狗东西,老子一定见一个砍一个。”“倭人如此凶残暴虐,犯下累累罪责,日后定遭珍主惩罚,下无间地狱受万世之苦。”“叔父,神佛救不了苦难,也渡不了罪恶,能渡罪恶的,只有手中的刀。”歪思若有所思。“弱小才是罪恶之源,我察合台若是不能强大起来,终有一日恐怕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吧!”唐鼎将挖好坑,将沅沅埋葬在于沙滩之上,然后又捡了不少贝壳放在她坟墓之上。何聪等人想要去帮忙,也被唐鼎挥手拒绝。“义父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顺变啊!”“把人带过来。”唐鼎冷漠沉吟一声。很快那名被老虎咬了屁屁的倭人被压了过来。感受到唐鼎手中尖刀,倭人瑟瑟发抖。“小西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“鬼哭岛……西呢……”“鬼哭岛?”“有多少人马,统领是谁,再什么位置……”唐鼎目光如刀,寻问起鬼哭岛的信息。那倭人为了活命指手画脚不敢隐瞒。他说完后,惊恐的趴在地上,啪啪的连嗑脑袋。“饶命……饶命……”“饶命?哈哈哈哈!”“他们求饶之时,尔等可有丝毫怜悯?”唐鼎冷笑一声,手起刀落。“啊……”“噗嗤!”一颗圆滚滚的脑袋,被唐鼎放在坟墓一旁。“沅沅,大叔,还有哇哇岛的所有村民,我唐鼎发誓,终有一日会杀光这些倭寇,为你们报仇雪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