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播体操?”
李秋水虽不知这四个字为何意,但看苏妄那副欠揍的表情,也知绝非好话。
“装神弄鬼!本宫这就送你去见阎王!”
李秋水厉喝一声,白袖漫卷。
这一次,她不再留手。
空气中瞬间响起裂帛之声,数道曲折如意的掌力,仿佛无形的游龙,绕过苏妄正面的防御,从左肋、后心、天灵盖三个死角同时袭来。
这就是逍遥派绝学——白虹掌力。
力道曲直如意,随心所欲,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。
“小心!”
门口的童姥大声示警,想要出手相助,却被李秋水的护体真气逼得难以近身。
然而,处于风暴中心的苏妄,却并没有惊慌。
在他的【洞微之眼】中,那几道无形的掌力不再是恐怖的杀招,而是一条条轨迹。
“左侧掌力,弧度35,速度最快,是佯攻。”
“后心掌力,沉稳厚重,是杀招。”
“天灵盖那道……纯粹是为了封走位。”
苏妄的大脑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完成了计算。
他没有退。
反而脚下踩着《天山折梅步》中最凶险的死门,迎着那道最强的后心掌力——背身撞了过去!
“找死!”
李秋水冷哼一声。
“走你!”
就在后背即将接触到掌力的瞬间,苏妄的身体突然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。
与此同时,他双手向后一引,使出的并非什么高深掌法,而是他在皇城司用来卸力的借力打力。
“呲溜——”
那道原本必杀的掌力,竟然顺着苏妄的脊背滑了过去,不仅没伤到他,反而被改变了方向,直奔侧面的墙壁而去!
“轰!”
坚硬的石壁被轰出一个大洞,碎石乱飞。
“什么?!”
李秋水瞳孔剧震。
她这招白虹贯日练了五十年,就算是童姥全盛时期也不敢背身硬接,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?
那滑溜的感觉,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抹了油的冰面上!
“师叔,这一招叫摩擦力消失术。”
苏妄转过身,拍了拍毫发无损的后背,笑得一脸灿烂,“看来您的掌力虽然会拐弯,但不懂物理啊。”
“物理?”
李秋水怒极,“本宫先把你理了!”
她身形一闪,欺身而进。
近身短打!
既然掌力打不到,那就用深厚的内力直接碾压!
“尊主!此时不动手,更待何时?!”
苏妄一边怪叫着在狭小的石室里乱窜,一边大吼。
“来了!”
童姥早已蓄势待发。
她身形矮小,借着苏妄吸引火力的空档,如同一只灵猫般窜到了李秋水的下盘。
“啪!啪!啪!”
天山六阳掌!
童姥虽然只有三成内力,但她对李秋水的武功路数太熟悉了。
每一掌都打在李秋水真气流转的节点上,虽然伤不到根基,却足以让李秋水气血翻涌,动作迟滞。
“老贱人!你也敢跟我动手?!”
李秋水大怒,想要一脚踢开童姥,却发现苏妄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。
“师叔,看这里!”
苏妄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幅画卷,猛地展开,挡在了自己脸前。
“你看这画中人,温柔娴静,眼角有泪痣。再看看你,满脸伤疤,像个泼妇。”
“无崖子师伯当年画这幅画的时候,心里想的可是:这才是我的沧海,家里那个秋水简直就是个母老虎!”
这一招精神攻击,比任何武功都管用。
李秋水看着画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看着那行除却巫山不是云,心神瞬间失守,动作也出现了一丝破绽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师哥爱的是我!是我!”
她歇斯底里地吼叫,内力瞬间暴走,不再讲究章法,只想把那幅画撕碎。
“就是现在!”
苏妄眼神一凛,猛地向后一跃,跳上了寒玉床。
他对着角落里早已吓傻了的李清露大吼一声:
“公主!拉杆!第三根!”
李清露虽然害怕,但听到情郎的呼唤,本能地伸出手,用尽全身力气拉下了床头那根不起眼的铜杆。
“咔嚓——”
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石室顶部的四个龙头装饰,突然张开了大嘴。
“呼——”
四股白茫茫、冷到极致的寒煞之气,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!
这是西夏皇室用来制造千年玄冰的秘密机关,引的是地下百丈深处的极寒地脉之气。
哪怕是绝顶高手,若是毫无防备被这股寒气喷中,经脉瞬间就会被冻结!
“啊!”
李秋水正处于癫狂状态,根本没防备头顶。
那股寒气劈头盖脸地浇在她身上。
瞬间,她那飘逸的白衣变成了硬邦邦的冰甲,满头的青丝结成了冰条,连那即将拍出的掌力都被冻在了经脉里。
“冻住了!”
童姥大喜,眼中闪过杀意,“趁她病,要她命!苏妄,动手!”
她抬手就要打出几枚生死符。
“别!”
苏妄一把拦住童姥,顺手抄起寒玉床上的李清露,扛在肩上。
“尊主,这寒气只能困住她一时,杀不死她!她毕竟是逍遥三老之一,内力深不可测,一旦濒死反扑,自爆丹田,这整个地宫都得塌!咱们得跑!”
苏妄很清醒。
主角光环归主角光环,但不能无视战力差距。
李秋水这种级别的Boss,除非剧情杀,否则凭他们现在的配置,根本磨不死。
现在不跑,等她破冰而出,那就是真的死无全尸。
“算你这贱人命大!”
童姥也是果断之人,恨恨地收回手,反手在墙壁上的机括狠狠拍了一掌,彻底破坏了关闭寒气的机关。
“走哪边?!”童姥问。
苏妄指了指石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方形洞口,那是平时用来运送冰块的溜冰道。
“坐滑梯!”
苏妄二话不说,先把童姥塞了进去。
“啊,你个小贼——”
童姥的惊呼声在滑道里回荡,迅速远去。
紧接着,苏妄抱着李清露,纵身一跃。
“公主,抓紧了!皇城司特快专列,发车!”
……
“嗖——”
两人一童,顺着光滑如镜的冰道,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滑落。
这冰道极长,九曲十八弯,直通皇宫外的护城河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