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的春雨,不似长安城那般拘谨,一下起来便是缠缠绵绵,没个尽头。
山谷中腾起白茫茫的雾气,将这孤悬在半山腰的草庐笼罩得如梦似幻。
屋外的冰瀑早已化作欢快的流泉,哗哗的水声混合着淅沥的雨声,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乐章。
入夜,草庐内。
门窗紧闭,隔绝了外面的湿冷。屋内烧着无烟的银丝炭,暖意熏人,甚至透着一股让人慵懒的燥热。
屏风后,热气氤氲。
苏妄特意用整块楠木凿成的大浴桶里,注满了引自温泉的热水,水面上漂浮着几瓣刚采下的野桃花。
杨婉正在沐浴。
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素纱屏风,烛光摇曳,投射出一道曼妙至极的剪影。
苏妄坐在外间的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但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同一页上,并未翻动。
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那是皓腕撩拨水面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撩拨在他的心弦上。
“公子……”
屏风后传来杨婉带着一丝羞怯与慵懒的声音,
“水有些凉了。”
苏妄放下书卷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凉了?那我来给你添把火。”
他起身,并未叫水,而是径直走向屏风后。
绕过屏风,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圣贤破功。
杨婉背对着他,坐在浴桶中。
湿漉漉的长发如泼墨般披散在光洁如玉的后背上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,划过那若隐若现的脊柱沟,没入水中。
热气蒸腾下,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,宛如三月里盛开的海棠。
听到脚步声,杨婉下意识地向水中缩了缩,双手抱胸,回过头来。
那张平日里清丽端庄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红霞,眼波流转间,既有期待,又有几分初经人事的慌乱。
“公子,你……”
苏妄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浴桶边,挽起袖子,伸出手。
并未逾矩,只是轻轻将手掌贴在了浴桶的外壁上。
北冥真气·纯阳变。
一股温热醇厚的内力透过厚厚的木板,瞬间传递到水中。
原本有些冷却的水温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滚烫,水面上甚至冒起了细小的气泡。
“唔……”
杨婉发出一声低吟。
这股暖流不仅仅温暖了水,更仿佛顺着毛孔钻进了她的身体,让她的四肢百骸都酥软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给了她新生教她武功、护她周全的男人。
“起来吧,泡久了伤气。”
苏妄收回手,拿起一旁架子上早已烘暖的素白浴巾。
杨婉咬了咬嘴唇,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她没有扭捏,而是缓缓从水中站起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珠滑落。
那具玲珑浮凸、毫无瑕疵的玉体,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苏妄面前。
虽然羞得闭上了眼,睫毛颤抖个不停,但她依旧昂着头,像是一只献祭给神灵的白天鹅。
苏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火热。
他上前一步,用宽大的浴巾将她紧紧裹住,连人带布抱在怀里。
“好香。”
他低下头,埋首在她湿润的颈窝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是桃花的香气,也是女儿家特有的体香。
苏妄将她抱回榻上,让她坐在自己身前。
并没有急着做什么。
他拿起一把桃木梳,耐心地为她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。
左手持梳,右手掌心运起一股极柔和的内力,轻轻拂过她的发丝。
内力所过之处,水汽蒸腾,发丝瞬间变得干爽顺滑。
“公子……”
杨婉感受着他在自己发间穿梭的手指,那种酥麻感让她浑身无力,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
“你对妾身这么好,妾身这辈子……怕是还不清了。”
苏妄丢开梳子,双手环住她的纤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在她耳边轻声低语:
“还不清?”
“那就用身子抵债吧。”
杨婉身子猛地一颤,随即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转过身,主动伸出双臂,勾住了苏妄的脖子。
那双平日里握着琵琶和长枪的手,此刻却颤抖着解开了苏妄的衣带。
“妾身早就是公子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