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,逍遥城。
春雨如酥,柳丝如烟。
苏妄坐在湖心亭中,正在煮一壶新茶。
茶香四溢,与湖面的水汽交织,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好茶!闻着味儿我就知道是明前的龙井!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一道灰影如大鸟般掠过湖面,稳稳落在亭中。
洪七公。
六年不见,他除了胡子更白了些,那股子精气神却愈发健旺。
手里的打狗棒碧绿莹润,腰间的大红葫芦更是酒香扑鼻。
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大麻袋。
“噗通!”
洪七公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解开袋口:
“出来吧,丫头。到地儿了,有肉吃了。”
麻袋里钻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。
她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宽大绿衣,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,脸上还抹着几道黑灰。
但这丫头一点也不怕生。
她一钻出来,手里竟然还死死攥着一条剧毒的金环蛇!
“老叫花子!你骗人!”
小女孩瞪着洪七公,声音清脆却透着野性,
“你说带我来吃龙肉,结果就是个喝茶的地方!”
苏妄眉毛一挑。
这丫头,手里抓着毒蛇当玩具,眼神比狼还狠,却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。
“她是?”苏妄问。
洪七公抓起桌上的茶点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道:
“秦南琴。”
“我是去江西抓蛇吃的时候碰上的。她是捕蛇人的孙女,全家都被官府逼死了,就剩她一个。”
“我看这丫头抓蛇的本事不错,正好我要找人给我弄蛇羹,就顺手救了。”
“但我老叫花子懒散惯了,带个孩子太麻烦。这不,送到你这‘托儿所’来了。”
秦南琴。
苏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捕蛇女?”
苏妄看着秦南琴手中那条还在扭动的金环蛇,笑了,
“正好。”
“我这逍遥城里,刚收了个玩枪的小红马。现在又来了个玩蛇的小野猫。”
“留下吧。”
听说来了新人,穆念慈闻讯赶来。
此时的穆念慈已经八岁,穿着一身干练的红衣,腰杆笔直,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杨家枪的英气。
两个女孩,在湖心亭对视。
一个红衣如火,眼神坚毅,那是将门虎女的气质。
一个绿衣如草,眼神野性,那是草莽江湖的味道。
“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,脏死了。”
穆念慈皱眉,看着秦南琴手里的蛇。
“要你管!”
秦南琴把蛇往穆念慈面前一递,故意吓她,
“小咬一口,保准你睡三天。”
“哼。”
穆念慈不退反进,手中随身携带的一根短木棍猛地探出。
杨家枪·毒龙钻。
“啪!”
精准地打在蛇的七寸上。
那条金环蛇瞬间软了下去。
“你敢打我的蛇?!”
秦南琴大怒,像只小豹子一样扑了上去。
两个小丫头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一个用的是正统的枪法底子,一个用的是市井打滚的野路子。
一时间,尘土飞扬,鸡飞狗跳。
洪七公看得津津有味,还在一旁拍手:
“打!打!那个红衣服的,攻她下盘!那个绿衣服的,插她鼻孔!”
苏妄无奈扶额。
这逍遥城,以后怕是没清净日子了。
岁月,是最公平的雕刻师。
它在有些人脸上刻下了皱纹,却在有些人身上刻下了锋芒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过去了。
时间来到了嘉定八年。
此时,苏妄在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近百年的时光,但他依然是那副二十岁的模样。
逍遥仙的名号,在江湖上已经成了一个近乎神话的传说。
只有极少数顶层大佬才知道,苏州城里真的住着一位长生不老的神仙。
逍遥城,演武场。
“轰!”
一杆赤红色的烈焰枪(苏妄令凌振用玄铁混合火药配方打造,枪头可发热)刺破空气,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浪。
场中。
一个十八岁的红衣少女,身姿高挑,容貌绝美。
但她的美,带着刺。
穆念慈。
经过十年的魔鬼训练,她继承了杨铁心的惨烈枪法,又融合了林朝英的轻灵身法,更兼修了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。
“爹,我这招回马枪如何?”
穆念慈收枪而立,气息不乱。
对面,已经苍老许多、满头白发的杨铁心,眼中满是欣慰:
“好!”
“比爹强多了。”
“念慈,现在的你,已经可以出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