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,巍峨耸立,白雪皑皑。
这里是全真教的根基所在,号称天下玄门正宗。
但在苏妄眼里,现在的全真教,早已没了王重阳当年的那股子清气,反而多了几分争名夺利的俗气。
重阳宫山门外。
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正在清扫积雪。
其中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士,正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其他人:
“都扫干净点!若是让师父看见有一片落叶,你们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!”
这少年眉宇间透着股刻薄,眼神阴鸷。
正是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大师兄赵志敬。
而在角落里,一个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小道士,正被赵志敬一脚踢在屁股上:
“尹志平!你没长眼睛吗?雪扫到我鞋上了!”
尹志平唯唯诺诺,不敢还嘴。
“啧啧。”
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,
“这就是王重阳的徒子徒孙?”
“大的欺负小的,小的欺负哑巴。全真教的脸,都让你们丢尽了。”
赵志敬大怒,猛地回头: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在重阳宫撒野……啊!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人,而是一只体型巨大、丑陋凶悍的怪鸟。
神雕。
它正低着头,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志敬,仿佛在看一只蝼蚁。
咕!
神雕张嘴,一股腥风喷了赵志敬一脸。
它抬起钢爪,轻轻一拨。
“砰!”
赵志敬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,一头扎进了路边的雪堆里,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乱蹬。
“何方高人驾临?!”
这一闹,惊动了重阳宫内的高层。
七道身影飞掠而出。
全真七子。
为首的丹阳子马钰,手持拂尘,本来一脸怒容。
但他看到站在神雕旁边的那个白衣人时,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六十年过去了。
马钰从当年的年轻道士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掌教。
而那个男人,依然是二十岁的模样,白衣胜雪,风华绝代。
“苏……苏前辈?!”
马钰膝盖一软,当场就跪下了。
其他的丘处机、王处一等人也认出了苏妄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纷纷下跪。
“拜见苏前辈!”
声震山谷。
那些小道士都看傻了。掌教真人和师父们,竟然给一个年轻人下跪?这人是谁?神仙吗?
苏妄带着黄蓉,缓步走到众人面前。
他没有叫起,而是冷冷地看着这群老道士。
“马钰。”
苏妄开口,
“王重阳临死前,是怎么交代的?”
“他说全真教要修身养性,不争名利。”
“你们倒好。”
苏妄指了指旁边的赵志敬,
“教出来的徒弟,一个个跟市井流氓一样。”
“怎么?嫌全真教的名声太好了,想往泥坑里踩?”
马钰冷汗直流,磕头如捣蒜:
“晚辈管教无方!请前辈责罚!”
“那个叫赵志敬的。”
苏妄淡淡道,
“心术不正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“废了武功,逐出山门。”
“至于那个尹志平……”
苏妄想到了原著中这货干的恶心事(龙骑士)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
“虽未作恶,但性格懦弱,且有淫邪之相。”
“罚他在祖师堂面壁十年,不得踏出一步。若敢违抗,杀无赦。”
一句话,定了两个人的命运。
丘处机虽然心疼,但在苏妄面前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“谨遵前辈法旨!”
处理完全真教的垃圾。
苏妄没有进重阳宫喝茶,而是带着黄蓉,径直走向了后山。
那里有一块石碑,上书:活死人墓,闲人免进。
“苏哥哥,这就是林朝英姐姐以前住的地方?”
黄蓉好奇地看着那阴森森的墓门,
“林姐姐那么漂亮的人,怎么会住在坟墓里?”
“因为情伤。”
苏妄叹了口气,
“不过现在,这里住着她的丫鬟,还有一个有趣的小娃娃。”
刚走到墓门口。
成群的玉蜂嗡嗡飞出,化作一道白色的屏障。
“全真教的牛鼻子!说过多少次了!不许靠近!”
一个面容丑陋、但心地善良的老妇人走了出来。
孙婆婆。
她手里拿着拐杖,警惕地看着苏妄和黄蓉。
“你们是谁?不是全真教的?”
苏妄没有废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。
剑鞘古朴,剑身流光。
这是当年林朝英随身佩戴的信物,后来在逍遥城送给了苏妄。
“认识这个吗?”
孙婆婆看到短剑,浑身一震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:
“这……这是小姐的佩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