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庆五年，秋。

大胜关，陆家庄。

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阴沉沉的，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尘，将英雄大会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

擂台之上。

战局已定。

金轮法王的五个轮子，此刻正像五个乖巧的铁环，紧紧地吸附在杨过与小龙女的双剑之上。

失去了兵器的法王，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，虽然内力深厚，但在玉女素心剑法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下，只能狼狈躲闪。

“老和尚！你输了！”

杨过意气风发，手中君子剑一抖，吸附在剑上的金轮飞出，擦着法王的头皮掠过，削断了他那顶尖尖的黄帽。

法王披头散发，模样狼狈至极。

“住手！”

金轮法王猛地退后三丈，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。

他不再看杨过，而是转头看向台下的数千中原群雄。

“贫僧今日虽败，但我大蒙古国未败！”

金轮法王指着北方，声音凄厉，

“你们这些汉人，就算武功再高又如何？”

“我大汗的铁骑已至淮河！”

“百万大军南下，顷刻间便能将这襄阳城化为齑粉！”

“到时候，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侠，都将成为我蒙古马蹄下的肉泥！”

他身后的霍都也跟着叫嚣：

“没错！识相的赶紧投降！我师父是未来的国师，归顺者不杀！”

“否则，等大军一到，便是屠城灭种！”

这番话，如同一盆冷水，浇灭了群雄刚刚因胜利而燃起的喜悦。

是啊。

武林高手的胜利，在国家机器的碾压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郭靖握紧了拳头，眼中满是忧虑。

黄蓉皱起了眉头，手中的团扇停了下来。

“聒噪。”

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中。

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，仿佛从云端飘落，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
高台之上。

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，一直慵懒看戏的苏妄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
他这一站。

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势爆发。

但不知为何，全场数千人的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他身上。

就连天上那翻滚的乌云，似乎都为了配合他，变得更加低沉。

苏妄负手而立，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
天眼全开。

在他的感知中，云层中的电荷正在剧烈摩擦，一股狂暴的自然能量正在积蓄，寻找着宣泄口。
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”

苏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这并非神迹，而是天人合一境界对自然规律的极致洞察。

但在凡人眼中，这就是神迹。

他低下头，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台下的金轮法王：

“金轮。”

“你跟我谈国运？”

“你跟我谈天数？”

苏妄一步踏出。

他就那样凌空虚度，一步步从高台走下。

脚下没有台阶，却仿佛踩着无形的空气。

梯云纵·御风。

“你口中的长生天，若是真的眷顾蒙古，为何让铁木真暴毙六盘山？”

“你口中的百万铁骑，若是真的无敌，为何二十年打不下一个小小的襄阳？”

苏妄每说一句，便向下走一步。

每走一步，天地间的压力便重一分。

金轮法王只觉胸口发闷，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，让他双腿发软，忍不住想要跪下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！”

金轮法王惊恐地后退，声音颤抖。

苏妄停在半空，居高临下。

他缓缓伸出右手，食指指向苍穹。

“今日。”

“我便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天威。”

苏妄体内的长春真气疯狂运转，化作一股无形的磁场，直冲云霄。

他虽然不能制造雷电，但他可以充当那个引雷针。

他将自身的精神意念与云层中的电荷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