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望着高高的树枝,鸟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仿佛遥不可及。
她咬了咬唇,固执地踮起脚尖,努力伸长手臂,可指尖离那鸟巢仍差着一大截。
试了几次,精致的绣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,沾了很多泥泞,裙摆也沾了泥水,可她顾不上这些,只是执着地一次次尝试。
够不到。
不论怎么尝试,永远隔着一层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她的心里忽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就像自己一样,无论怎么挣扎,永远逃不出去吗。
——
羽宫。
宫子羽:"“宫门的事情,还轮不到事事由你独决!”"
宫远徵冷笑一声,丝毫没有尊敬的意味。
宫远徵:"“执刃大人好大的威风啊。”"
宫远徵:"“可你别忘了,宫门上下,可不是只有你一人说了算!”"
两人针锋相对,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
最终,宫子羽不愿与他继续争执,冷脸甩袖离开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只觉得内心憋闷。
成为执刃非他所求,比起承担起家族重任,他更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,可是如今,他的后背刺上了象征执刃的刺青,终此一生,他踏不出宫门,为宫门生为宫门死都是他的使命。
路过假山时,不经意往那处一瞥,却再也挪不开眼了。
不远处的梨花淡雅,洋洋洒洒地飘落着,女孩正站在梨树下踮脚试图将什么送回树上,由于动作幅度过大,素白的衣袖滑落至肘间,露出一截莹润如雪的小臂。忽而一阵春风拂过,吹起嫩白颊边散落的发丝,露出小半张精致如画的侧脸,鼻尖精致,樱唇微张,长睫轻颤时似蝶翼轻颤。
他蓦地怔在原地。
只觉得春风不仅拂过了那姑娘的发间,更拂过自己的心间,带起一点轻微的悸动。
女孩弄了许久,似乎一直失败。
他轻手轻脚往那处走去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:
宫子羽:"“需要帮忙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