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,她的嗓子像吞了刀片又像吞了坚硬的物什似的,又涩又哑。
绝望地闭上眼睛,她羞耻极了,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那么多捉弄人的法子。
被放出去与燕临见面的那一日,谢危特意派人送去了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时新衣裳和胭脂水粉,告诉姣姣打扮得好看些不要给他丢人。
姣姣没有穿他送来的衣物,换上旧时的衣衫便赶去赴约。
包厢里的少年比从前更英气了,却也瘦了,黑了,边关的风雪叫他像变了一个人。
温姣:"“阿临……”"
温姣:"“对不起。”"
没能救你,没能实现曾经的誓言,还有——
辜负了你。
姣姣想说的话有很多,但真正见到燕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,也说不出口。
燕临:"“我都听说了姣姣。”"
燕临:"“你与谢危两情相悦,生死相许。”"
京都的消息传来璜州变了味道,错嫁多戏码竟在谢危的授意下成了两厢情愿。燕临不信,可怀疑一旦生了根便会疯狂攫取他的信任。
燕临攥紧手,目光落在她严严实实遮住的身躯,自嘲地笑了笑。
燕临:"“没关系的。”"
燕临:"“我如此境况…你嫁了我也是磋磨一生。”"
温姣:"“不是这样的。”"
温姣:"“阿临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"
温姣:"“我……没有喜欢他。”"
那个人是恶鬼,她怎么会喜欢他。
燕临:"“没有……”"
燕临:"“可我听到的分明是、”"
燕临止住了话头,一切不对劲的地方抽丝剥茧串在一起,他错愕地睁大眼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谢危为什么要帮他,又为什么一直拦住自己延迟他回京都的脚步,为什么信递出去那么多姣姣没有回一封。而淹留在塞外时听到的消息,都是宫里的人传来的。
一切的一切联系在一起,燕临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。
燕临:"“是他逼你的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