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，外滩君晓酒店宴会厅！

陈晓要参加的慈善晚会就在这里举行，晚会的发起人也是一位明星——郭静。

不过这位与昨天见到的秦非不一样，那个秦非基金会，章子芊上午向他汇报了这家基金会的情况：...

何洁挽着何晴的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处【漱石】那枚极简银标——一枚由整块钛合金蚀刻而成的山形纹章，低调却锋利。她仰头看着姐姐侧脸，阳光穿过玻璃穹顶洒在何晴睫毛上，投下细密的影子，像两排小扇子轻轻颤动。这光影太柔，衬得何晴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晕，可何洁知道，这光晕底下是刀锋淬火后的冷硬。

“姐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瘦了？”何洁忽然问。

何晴低头一笑，手指捏了捏自己腰侧：“有吗？可能魔都那家米其林三星太清淡了。”她说得轻巧，可王萍站在一旁，默默把手里那杯刚买的冰美式换到左手，右手悄悄按了按何晴后背肩胛骨的位置——那里确实比上次见时凸出了一点，像两枚被风磨薄的贝壳。

王萍没说话，只是把冰美式塞进何晴手里：“喝点凉的，降降火。”

何晴接过去，指尖碰到王萍指腹一道浅浅的旧疤，那是去年在滇南替陈晓查一家矿企账目时，被碎玻璃划的。当时何晴正蹲在泥水里翻一堆泛黄的票据，王萍突然扑过来把她拽开，自己手背溅了三道血线。后来陈晓让君晓医疗中心给王萍做了两次激光祛疤，但那道痕还是固执地留了下来，像一句没写完的批注。

何洁没留意这些细节，她正盯着商场中庭LED屏滚动的新闻快讯——“MALI北部爆发新一轮武装冲突，联合国维和部队紧急增派兵力……”她皱眉：“怎么又打起来了？姐，你不是说MALI那边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何晴手腕上的智能表突然震动三下，不是消息提醒，而是加密通讯特有的脉冲频率。她眼神微凝，不动声色抬手捋了下耳后碎发，遮住耳后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接收器。王萍立刻转身，假装对橱窗里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产生兴趣，实则用余光扫过四周：三名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散在二楼扶梯口，其中一人正用手机拍摄一楼中庭全景——镜头扫过何晴时明显停顿了半秒。

何晴抿了一口冰美式，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苦涩，不是咖啡的，是某种合成剂的金属尾味。她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杯壁划了个半圆，王萍立刻会意，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递给何洁：“小洁，太阳晃眼，戴上这个。”

何洁接过，镜片上倒映出何晴微笑的脸，可那笑容没到眼底。她忽然想起昨夜视频时，何晴背后书架上那本摊开的《MALI民族志》，书页折角处用铅笔写了行小字：“图阿雷格部落语‘沙之守望者’，发音近似‘蓝星’。”

“姐，你真不打算告诉陈总……”何洁声音压得极低。

何晴终于转过头，直视着堂妹眼睛：“告诉他什么？告诉他说他表哥张易派了两个前雇佣兵，正在MALI找人灭口？还是告诉他，那两个保镖现在正被【蓝星卫士】的‘灰隼’小队押着，在廷巴克图地下医院里做记忆清洗？”

何洁瞳孔骤缩，手里的墨镜差点滑落。

“记忆清洗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不是科幻。”何晴声音很轻，却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，“是神经阻断术加深度催眠。【蓝星卫士】的医疗组，十年前就帮北约做过类似项目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掠过二楼扶梯口那三个黑夹克男人，“张易以为飞去MALI就能堵住嘴？他不知道，从他保镖踏上那片沙漠的第一步起，他们的脑电波就已经被实时上传到君晓云端了。”

王萍这时走回来，把一张折叠的购物小票递给何晴。何晴展开，上面印着【漱石】专柜的LOGO，可背面用隐形墨水写着一行字：“张易专机已抵巴马科，随行人员含两名军医——确认为君晓前雇员，现属‘白鸽’医疗小组。”

何晴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一点，墨水瞬间氧化变蓝。她把小票对准灯光，蓝光映在她瞳孔里，像两簇幽微的火苗。

“小洁，”她忽然笑了，这次笑意真正到了眼底，“回去告诉你爸，就说……他女婿的车库里，新添了一辆【君行】9系越野。等他下次来江州，我亲自带他试驾。”

何洁怔住：“可是……姐夫不是说，9系还没量产？”

“谁说的？”何晴眨眨眼，把冰美式杯底最后一口咖啡喝尽，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笑，“昨天下午三点，第一台量产车就从江州工厂下线了。车牌号……0001。”

王萍适时递来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陈晓刚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到家？”

何晴拇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回。她望着中庭LED屏上跳动的MALI战况地图，忽然想起三天前陈晓在书房烧掉的一叠文件——全是张易名下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，火苗舔舐纸边时，他指尖捻着灰烬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烧干净点。有些灰，风一吹，就该飘去MALI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