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水晶兰】？”，陈晓把酒杯放下。

这个组织还是很有实力的，在一些局部战场上能跟【蓝星卫士】打的有来有回，要知道【蓝星卫士】可是武装到牙齿的！

“是冲着【蓝星卫士】去的吗？”

章...

刁婵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有点下“语音回复”键。翻译软件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麦克风图标，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微型炸弹——她不敢开口，怕声音一露，这群人立刻听出她是生面孔、是外来者、是毫无防备的猎物。

她悄悄抬眼扫了一圈：光头男人左手腕上缠着一条褪色发黑的皮绳，右手小指缺了半截；旁边穿黄T恤的瘦高个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弹簧刀，刀柄用胶布缠了三层；最右边那个戴棒球帽的，帽檐压得极低，可眼角的皱纹却深得像刀刻，目光在她背包肩带与登机箱拉链之间来回扫视，像在估量一件待拆封的货物。

不是拉客，是筛客。

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拉杆，将左手插进牛仔裤后袋——那里有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，上面印着父亲手写的地址、联系电话，还有一行加粗的法语：“Je suisfille de l’ingénieur Ding. Il m’attend à l’aéroport.”（我是丁工程师的女儿，他在机场等我。）

这是章子芊临行前塞给她的。当时她还笑：“姐，你当我是去非洲 safari 啊？还要带通关文牒？”章子芊只回她一句：“MALI 不是肯尼亚，刁婵。你爸在那边修铀矿配套水电站，那地方连谷歌地图都标错三公里。”

刁婵终于点了翻译软件的“朗读”按钮。合成女声用标准法语念出那行字，音调平稳，毫无破绽。

围上来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。

光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手指下意识摸向自己缺指的右手；黄T恤青年眯起眼，弹簧刀在腰间微微晃动；棒球帽男则缓缓直起身，帽檐下目光沉了下来，不再盯着她的包，而是盯住了她的眼睛。

“Ding… Ding Laoshi？”光头男人试探着问，发音古怪，却准确拼出了“丁老师”三个字。

刁婵心头一跳——父亲在这里被人叫“老师”，不是“工程师”，说明他真正在当地扎根了，不是走马观花的援建队。她轻轻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把那张A4纸举高半寸。

棒球帽男忽然伸手，不是抢纸，而是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硬质卡片，递到她面前。卡片边缘磨损严重，正面印着模糊的蓝色徽章和一行法文字母：**Groupe Sécurité Nord-Mali**（北马里安全集团）。

他指了指卡片，又指了指自己胸口，再指了指刁婵手中的纸，最后做了个“开车”的手势。

刁婵没接卡片，但也没后退。她盯着对方眼睛，慢慢开口，用翻译软件逐句播放：“你们……认识我父亲？”

这一次，翻译软件刚念完，光头男人就咧嘴笑了，露出一颗金牙：“Ding Laoshi！我们给他修过三次发电机！上次爆炸，是我们的人把他从变压器底下拖出来的！”他比划着，手臂肌肉绷紧，“他说过，他女儿来，要坐‘红车’。”

红车？

刁婵正疑惑，黄T恤青年突然转身，朝停车场方向吹了声尖锐的口哨。三辆车身漆成暗红色、顶灯早已锈蚀脱落的丰田海狮面包车，从远处阴影里无声滑出，轮胎碾过碎石，发出沙沙轻响。车窗玻璃全被熏黑，只余下两道窄窄的观察缝，像兽类闭合的眼睑。

光头男人朝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动作恭敬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Madam，请上车。Ding Laoshi 在等。”

刁婵没动。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章子芊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。只要按下，三秒钟后，远在江州的章子芊就会启动【蓝星卫士】的紧急响应协议——卫星锁定、信号追踪、本地联络人十五分钟内抵达机场外围。这是她出发前签下的“隐形保单”。

可就在指尖即将落下的刹那，她想起父亲视频时说的话：“婵婵，别怕。这里的人认理，更认‘活命的恩情’。你爸没给他们钱，给了他们电、水、药，还有……没死在去年那场叛军突袭里。”

她缓缓收回手机，把那张A4纸叠好，塞回后袋。然后，她看着光头男人的眼睛，用翻译软件说出最后一句：“带路。但我要坐在副驾，看路线。”

光头男人一怔，随即大笑，拍了下自己光亮的脑门：“Ah！聪明的小姐！”他侧身让开，做了一个夸张的“请”的手势。

刁婵拖着箱子走向第一辆车。车门“哐当”一声被黄T恤青年拉开，一股混杂着机油、汗味和旧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跨上踏板，余光瞥见棒球帽男已坐进驾驶座，正低头摆弄一个老式车载电台，频道旋钮上贴着胶带，写着两个褪色的汉字——“何府”。

心口猛地一撞。

何府？章子芊提过，君晓集团在MALI所有基建项目，统一冠名“何府工程”。父亲参与的水电站，正是“何府-北线能源枢纽”的核心节点。可这司机……怎么会有“何府”标记的电台？

她刚坐稳，副驾座椅下方传来细微的震动。低头一看，一块薄如蝉翼的黑色金属片正贴在弹簧底座上，边缘嵌着微型LED指示灯，幽幽泛着绿光——那是【蓝星卫士】标配的实时定位信标，出厂即激活，无需联网，仅靠北斗短报文系统就能每三十秒向总部回传经纬度与姿态数据。

章子芊早装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