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盟执事见双方准备就绪,猛的挥下手臂。“比赛开始!”始字声音尚未完全落下。“嘭……!”林青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地面,猛的颤动。他身形宛若猎豹扑杀,带起道道狂风,直扑郝济!没有任何犹豫。一出手,便是全力以赴,先声夺人!好快!郝济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警铃狂响。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的速度,竟如此恐怖。那扑面而来的劲风。甚至刮得他面皮生疼。“找死!”仓促间,郝济厉喝一声。手中短枪,宛若毒龙出洞,疾刺林青小腹。正是断魂枪法的招牌狠招毒龙钻!试图逼退林青避招,挽回先手。只是,林青不闪不避,前冲之势不减反增。就在枪尖即将及体的刹那,他腰胯猛的一拧,身形以细微的角度侧闪,险之又险的让过枪锋。同时他右臂宛若铁鞭,带着狂猛无匹的力道,猛砸而去。拳风激荡之下,空气亦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!林青一式最为霸道的老猿披挂,狠狠砸向枪杆!“砰!”就听一声刺耳至极的鸣响。枪杆骤然一弯。“什么?”郝济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。自枪杆上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。那白腊木制成的枪杆,竟被这一拳砸得弯曲出一个惊人弧度,几乎脱手而飞。他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,气血翻腾!这怎么可能,他的实力?不等郝济从震惊中回神。林青下一拳,已是轰然而至!这次,是刚猛无俦的直桥硬冲。直冲郝济空门大开的胸膛!郝济亡魂皆冒,再也顾不得什么枪法招式。只凭借本能,将枪杆横在胸前格挡。同时脚下急退连连。“嘭!!”又是一声更响亮的撞击!“咔嚓!”枪杆竟被这一拳硬生生从中砸断!林青一拳宛如重炮出膛,带起凌厉劲风。骤然轰在郝济来不及防御的胸膛之上!“啊!”郝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胸前骨骼塌陷。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碎裂声。在这一刻,他只感觉自己胸膛。好似被滚石碾过一般,剧痛不已!随即,他整个人更是双脚离地,向后倒飞出去。“第三拳!”林青眼神冰冷,脚下再踏。在那郝济身体尚未飞出擂台范围的瞬间。第三拳如同怒雷惊空。狠狠印在其腰腹!“噗!”郝济身体蜷缩如虾米,口中喷血。身体以更快的速度,如同破麻袋般划破长空,重重砸落在擂台外的石板地上。整个演武场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张着嘴巴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从武盟执事宣布开始。到郝济如同死狗般摔下擂台。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数十呼吸的时间!狠!太狠了!绝大多数人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林青解开铁环,然后身影一晃,听到三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。然后那嚣张放话的郝济,就已惨败收场。短暂寂静之后,是轰然爆发的哗然!“嘶!”“这就结束了?”“仅仅三拳,郝济就败了?!”“我的银子,我押了郝济胜啊!”“那林青是谁?铁线拳武馆,何时出了这么个猛人?”擂台下,郝济悠悠转醒。感受到腹部的剧痛,他瞬间变得羞怒交加,挣扎着抬起头,大声喊道:“不服,我不服。他趁我没有准备,突然偷袭,胜之不武!”他的呼喊,只换来四周一片鄙夷的嘘声。“输不起就别上台!”“人家解开铁环就是准备,你自己托大怪谁?”“真是丢尽了断魂枪的脸!”铁线拳武馆区域,此刻各人更是表情各异,精彩纷呈。之前那些摇头叹息的外院弟子,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脸上充满难以置信。内院大师兄戚云飞,那一直淡漠的眼神,终于泛起一丝微澜。他目光首次打量着台上的林青,目露惊诧。如此快速结束战斗的场景,真的不多见了。冯剑云脸上的讥笑早已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神色。就仿佛,被人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张顺则是猛的一挥拳头。脸上瞬间绽放笑容。他大声兴奋道:“好小子,真他娘的解气,老子这回押对宝了。哈哈!”就连一直神色平淡的柳莺,美眸中也掠过讶异,不由得多看了林青两眼。馆主洪元,依旧端坐,但那双平放在膝盖上的手,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看向林青的目光,少了淡漠,多了一些惊讶,心中暗道:“卸环发力,劲贯筋骨,还懂得先声夺人,让对手先吃了大亏,倒算是有点东西。”林青站在擂台中央,轻轻拱手。微微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气血后,他弯腰,将散落在地的十八枚铁环,重新串回双臂上。首战,告捷。铁线拳林青之名。初露锋芒。…………大比首日,随着夕阳西沉,最终落幕。经过数轮激烈角逐,首日一百二十八强名单,终于在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中,张贴公布。林青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与名单一同悄然变化的,还有哥袍会内部的赌盘赔率。林青首战以雷霆之势,三拳击败颇有名气的郝济,这般石破天惊的表现,瞬间扭转了其他人对他的固有印象。原本高达一赔三的离谱赔率,如同退潮般骤降。到了晚上,他与明日对手,一位狂风刀武馆二重关弟子的赔率,已然变成了一比一点三。而他的对手,赔率则升至一比二。这意味着,在那些精明的庄家与赌徒眼中。林青已从籍籍无名的武馆弟子,变成了与老牌开筋境弟子,势均力敌的存在。张顺眉开眼笑,将赢来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塞到林青手里,同时大笑着:“哈哈哈,阿青,我就知道你能成大事,一百五十两啊,够咱们一段时日的修炼资源了。”银票入手,林青心中亦是一松。这笔横财,足以够自己购买更多修炼资源。但他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喜色,依旧平静。“师兄,明日,再帮我押五十两。”林青清点出五十两银票,递还给张顺。张顺一愣,接过银票,诧异道:“才五十两?师弟,你如今风头正劲,赔率也合适,何不多押一些博个大的!”林青缓缓摇头,目光深邃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如今我已惹来不少关注,若再大肆下注,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“小心,方能驶得万年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