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夕阳余晖洒落在武馆的院落中,平添几分静谧。大多数弟子已然早早结束一日修炼,在其他护院的监督中散去。林青刚结束一天的修炼,正用布巾擦拭着身上流淌的汗水,换了身衣服,准备返回药铺。一道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门旁,对他招了招手,正是张顺。“阿青,快些过来,我找你有紧要的事情商量。”张顺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坦率,取而代之的一片凝重。“师兄,什么事,这里不能”张顺摇了摇头,没有再多言。只是用眼神示意林青跟上。他一路引着林青穿过几条街道,来到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。这里远离主干道,四周唯有虫鸣唧唧,是绝密的谈话所在。张顺停下脚步,转过身,压低了声音,几乎如同耳语。“阿青,如今会里有要紧任务,老大哥亲自点的头,指明要你我参与。”他顿了顿,一边看着林青神色,神色肃然。“顺子哥,你说。”林青点头。“此事干系重大,收获自然也非同小可。”“但老大哥严令,参与之人,必须绝对保密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,绝不可让其他人知晓。”“否则,后患无穷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林青心中一动。张顺是哥袍会的核心成员,这一点他早已清楚。如今这等机密任务,张顺不仅参与,还特意来寻自己,其用意不言自明。这是要提携自己进入更核心的圈子,让自己在老大哥罗天成面前有所表现,亮亮眼。不过,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。尤其是被老大哥亲自关注的任务。其中的凶险,恐怕远超寻常。林青心念电转,遵循着一贯的谨慎原则,并未立刻答应。而是迎着张顺的目光,认真坦诚的问。“顺子哥的信重,林青感激。只是不知此事具体为何,风险几何?”“师兄当知,小弟行事,向来力求稳妥。”林青深知其中利害。绝不能因一时冲动,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张顺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问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“真的要知道?”他声音更沉。“有些事,一旦知晓,便再无法抽身了。”林青没有丝毫犹豫,缓缓点了点头。张顺见他态度,也不再隐瞒,凑近了些开口。“城外白马帮,近日有一支采药大队伍,从青云岭返回,需要经过一处村落补给。”张顺眼中闪过一丝火热。“其中,据可靠消息,有上百年份的气血大药!”“百年气血大药?”林青瞳孔骤然收缩,饶是他心性沉稳,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如今已非吴下阿蒙,深知这等年份的大药意味着什么。那是足以作为主药,炼制易筋骨丹之类珍稀丹药的核心材料。对于他们这些处于二重关开筋、三重关锻骨境的武夫而言。一瓶真正的易筋骨丹,足以省去数年苦功,极大地强化筋骨,拓宽经脉。甚至增加突破瓶颈的几率。是寻常武夫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至宝。没有这等资源的辅助。仅靠自身苦修和水磨工夫,想要突破更高境界,难如登天。但打劫白马帮,无异于虎口拔牙,火中取栗。白马帮如今势大,少帮主石龙凶悍,其父石三爷,更是炼血境的强者,手段酷烈,睚眦必报。哥袍会此举,胆子未免也太大了。看着林青脸上难以掩饰的惊容,张顺知道他在想什么,继续低声道:“你也知道,最近白马帮势力膨胀,行事愈发肆无忌惮。”“他们强行控制了青云岭下的几个山民村落,垄断了岭内所有的药材产出,压价强买,甚至直接明抢,断了不知多少药商和城内势力的财路,惹得天怒人怨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这次,是城内有人,不愿再看白马帮如此嚣张下去,秘密向老大哥递了话,出了老大哥无法拒绝的东西。”“所以老大哥要带着我们出手,劫下这批药材,狠狠给白马帮一个教训,杀杀他们的威风!”“这已经不单单是一票买卖,更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漩涡。”林青心中顿时了然。原来如此。这背后牵扯的,是平县城内各方势力对白马帮一家独大的反击。哥袍会不过是那把被推上前台的刀。但即便如此,风险依旧巨大。一旦失手,或者留下痕迹。必将面临白马帮血腥的报复。眼见林青依旧眉头紧锁,沉吟不语,显然还在权衡其中风险。张顺决定再添一把火。他用力拍了拍林青的肩膀,语气带着煽动。“阿青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但富贵险中求,老大哥既然敢动手,必然已有了周密的安排。而且,我实话告诉你……………”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青。“只要此事能成,论功行赏,老大哥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“到时候,别说钱财,便是那用百年大药炼制的易筋骨丹,也必定有你的一份。”“这可能是你突破三重关锻骨境的契机,错过了这次,你再想寻这等机缘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”“难道你甘心一直停留在开筋境,看着他人突飞猛进吗?”突破三重关锻骨境的契机。这句话,让林青怦然心动。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石三爷气血凝形,一掌败敌的恐怖威势。若不尽快提升实力,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,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无法保全,又何谈逍遥自在?资源、机缘,不会凭空掉下来。有时候,必须要争,要抢。畏首畏尾,恐怕只会错失良机,屈居人下。他想起前世听闻的一句话,此刻竟是如此应景。林青猛地抬起头,目光不再犹豫。他看向张顺,一字一句道:“张师兄,不必再多言!”“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!”“这一票——”他重重一顿,斩钉截铁:“我干了!”“哈哈哈,我就猜到你会答应的。”张顺大笑起来。两人目光交汇,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孤注一掷的决心。“白马帮,就再收点利息罢了。”林青目中闪过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