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磊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，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辆红色的法拉利……

那流畅的线条，那闪闪发光的跃马车标……

还有李凡那春风得意的神情。

每一样都在他心里扎了一刀似的！

副驾驶上，肖翠花脸色铁青。

肖磊忍不住沉声道：“妈，你刚才少说两句就好了，咱们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
肖翠花一听就炸了。

她本来就气，儿子居然还敢怪自己？

肖翠花眉头紧皱道：“我少说两句？你倒来怪上我了？那我哪知道他能开上法拉利？再说了，他那破车谁知道是真的假的？说不定是租的！”

“租的？”肖磊冷笑一声，“妈，你懂车吗？那车落地大几百万呢，一般人谁租得起？就算租得起，一天租金也得万八千的，就算光租过年这十天半个月也得十来万了，他图什么？”

肖翠花不说话了。

后座上，肖磊的父亲低着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
他憋了一路了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肖翠花回头瞪他一眼。
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二舅赶紧收敛笑容，“我就是想，我那侄儿李凡，从小看着就聪明，有出息也正常。”

“正常个屁！”肖翠花骂道，“他小时候成绩还没咱磊子好呢！现在凭什么开法拉利？”

二舅小声嘀咕道：“那谁知道呢……反正人家现在是开上了。”

肖翠花气得胸口疼，但又没法反驳。

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，肖磊忽然一脚刹车停在路边。

“怎么了？”肖翠花问。

肖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后视镜发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
“妈，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我听着都替你觉得丢人。”

肖翠花愣住了。

“什么叫‘让你表哥给你个工作’？什么叫‘你们家这条件就这样了’？”

肖磊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有点被搞破防了。

他强忍着怒气说道：“人家开法拉利，我开宝马，你让我给他安排工作？我安排他去给我当老板？我真服你了！”

肖翠花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还有那三个金戒指。”肖磊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，“你以为那是金子，人家眼里就是破铜烂铁。一个法拉利的车轱辘，够买你十串这玩意儿。”

肖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她想发火，但发不出来。

因为儿子说的都是实话。

后座上，二舅又笑了一声，这次没憋住。

“你笑什么笑？”肖翠花终于找到出气筒，“都怪你！刚才在人家家里，一句话都不说，就让我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！”

肖磊的老父亲委屈地说道：“我说什么？我啥也不懂。”

“不懂你就不能拦着我点？”

“我拦得住你吗？平时在家里我都被你收拾够了，难不成在外面也要给你借口收拾我？”

肖翠花噎住了。

肖磊重新发动车子，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，别吵了。回去以后，这事儿别提了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？”肖翠花急了，“万一他们出去跟亲戚说……”

“说就说呗。”肖磊打断她，“人家说的是事实。我们丢人是我们的事，还能堵住人家的嘴？”

肖翠花不说话了。

车子停在自家门口。

肖磊熄了火，坐在驾驶座上没动。

他看着方向盘上的宝马标，忽然觉得很刺眼。

以前觉得这车挺好的，三十多万，在同龄人里算是混得不错的。

可是现在看起来，怎么这么不是个滋味儿呢？

肖翠花站在院子里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天，阳光刺眼得很。

这年过的，真他妈憋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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