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血都在滴答地流着,但没有一个人放松。三刀没有时间去捡被踢飞的刀,他也不愿去捡,就这样直接扭身扑向阿飞。而阿飞看他竟然敢空手而,估计他打得就是自己腰这把匕首的主意,想伤得自己更深点,所以侧了一下身子,把伤处移到了后面,侧身一刀,狠狠劈向三刀。火拼中,有经验的人一般都是采用“劈”的方式,来攻击对手。因为虽不一定能制敌人于死地,但命中的话,绝对可以重创,最主要的还是,“劈”,让刀的速度可以更快,攻击范围更广。若是三刀就这样的话,阿飞的这一刀肯定躲不过。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躲,硬是把身体迎了去。但在刀落的一刹那,他左肩膀一耸,主动移了出去,让阿飞的刀,狠狠地砍中了他的肩膀。他这样做,就是为了不让阿飞的刀离开他的身体,这样阿飞的第二刀、第三刀……就无法挥出来了。“你输了!”三刀叫三刀,就是因为他有三把刀,他现在第三把刀,就插在阿飞的小腹。这一胜利来之不易,所以他有点得意忘形,没受伤的右手,握着露在阿飞小腹外面的匕首柄,就这样面对面对阿飞说道。“记住我,我是三刀,我有三把刀!”三刀打算用一句很经典的话,来结束这场战斗。谁知阿飞冷哼一声,突然抬起头,眼睛从匕首移开,移到三刀满脸是血的脸,再盯着他的眼睛,说道:“你也记住我,我是阿飞!”听到这句话,三刀顿时觉得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,正惊慌地想把匕首抽出来,给对手致命一击时,忽然感觉下身巨痛,就像要碎了一般般,绞得自己小腹如刀割。他曾经在一个女人身受到过这种滋味,结果搞得他颇费了一番手脚,才搞定那个女人,但是怎么也提不起劲,只有把那个女的杀了了之。而这次阵痛的感觉,比那次强烈了数十倍。没办法,这次用这一招儿的,是一个轻功、腿功都极好的高手。当作为男人的三刀,下意识地用两只手捂住下部直跳的时候,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,侵蚀了他的身体,那就是死。直到那个时候,他才明白,自己再怎么样,都应该拔出可以重创阿飞的匕首才对。这样,阿飞才不会有力气拨出自己肩的刀,再用这把刀,要了自己的命。不过胜利的阿飞一样不好受,他看着三刀死透后,才一头栽进了赶过来的三三怀里,痛昏了过去。当三三把满身是血的阿飞,交给一个刚砍倒对手的同伴,准备去帮助杜云时,那两人的战斗也终于结束了。刑天门这方实力虽处于劣势,但是占了天时地利,援兵随时会到。拾柴帮与无颜帮这方虽实力占优,但后劲远不如对方。杜云和阿桑本来在这种情况下的单挑,结束的时间应该更早,但两人的个人实力比较相近,略逊一筹的阿桑,又是一个对自己、对敌人都狠的人,而杜云偏偏是一个不到最后关头,绝不冒险的人,所以两人僵持到了现在。决胜负的关键,还是因为旁边的战局。两人的战斗并不是很激烈,所以周遭发生的事,都可以看在眼里。当阿桑看见三刀和六子两个“飞花满天”成员倒下后,卓云舟又不见踪影,心里不禁就慌了,他怕这个保护对象出了事。而在这个时候,杜云终于进行了为数不多的一次主动攻击。“早就应该这样了!”阿桑一向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硬拼,见战斗开始,便避免和自己这样接触的敌人,终于出手了,他收敛一下心神,当仁不让地迎了去。“叮!”两把刀重重地撞在了一起。阿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近身肉搏的机会,想都没想,便一个跨步,更贴近了杜云一些,手中的刀,也同时狠狠捅了过去。“呜……”杜云闷哼了一声。“中了?”阿桑手感觉到了刀的深入,可是心里却纳闷,为什么这次刺入人体的感觉,和以往的不同,根本没感觉到什么阻力?不过在那一刹那间,自己的眼前,确实又看见了血花的闪动。“没中!”杜云看出了阿桑眼里的疑惑,在确认刀已经被自己左肋牢牢夹住后,笑着回答。为了做到逼真,他还在那一刹那,用力崩开了方才被阿桑偷袭挨的伤口。现在已经可以说胜利了,面对面杀死阿桑,这个刑天门第二死亡小组的组长,没受一点伤,毕竟是很有成就的事。所以,杜云现在的心情大好。为了不像阿桑那样,因为担心卓云舟,而导致掉以轻心而中计,他用斩兰疆那种速度,挥出了致命一刀。“啊!”阿桑大叫一声,脖子自然反射地往左一偏。因为杜云的这一刀,深深砍入了他的左面颈部与肩部的连接处,这一次的血光飞溅,绝对是真的,两人都被溅了一脸。杜云笑着用力抽回了刀,无疑就这样宣判了阿桑的死刑。他期待着,在更多的鲜血喷洒中,阿桑的躯体重重倒地。不过跟着传来的不是身体倒地的声音,而是好像濒临死亡的野兽才能发出的声音。这一声震天怒吼,很难想象是出自一个人的口中。若众人不是亲耳听到,和亲眼看到的话。然后本来应该马死透,绝不可能还有力量发出这样巨响的阿桑,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,扑在了杜云身……“去见鬼吧!”又怒又悔又痛的杜云,不断地用左手拳,擂击着阿桑的小腹,右手刀连续地刺入阿桑的左肋。终于,阿桑倒在了地。血淋淋的嘴边,好像还挂着一丝笑容。他死的虽然遗憾,但却可以瞑目了。因为他在中计的情况下,临死反扑,还是咬下了杜云的一只耳朵,得到了补偿。杜云看着丧标嘴里含着的耳朵,还不敢相信自己破相了、残废了,心里十分懊恼,忽略了阿桑的疯劲。直到三三率队,把阿桑死后就军心泱散的刑天门人,全部杀死、杀退后,他才清醒了一点。最后撤走的时候,他还是放开了,并没有拿回那只左耳,只是望着阿桑的尸体,在心中默默向这个敌手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