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还是留,沈寒熙只用半个喘息的功夫就做出了抉择。
他止住思绪,果断地拉上司少亭,转身就走,避免这个时候跟苏麦禾碰上。
他还没想好要怎样为自己的自以为是道歉。
直到把人拉出好远沈寒熙才松手。
司少亭一头雾水,他狐疑地问:“沈大哥,你怎么把我拉出来了啊?我还没给你买新衣服呢。”
沈寒熙心说不用你给我买了,我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。
但这话他只也在心里说说,给司少亭的又是另外一番说辞。
他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我觉得那件棉衣太招摇了,不适合我,穿在身上会惹人记恨。”
司少亭:“……”
还真是。
虽说在他心里,他的沈大哥千好万好,就是龙袍也穿得。
可他和他的沈大哥,现在都是代罪服役之人,好像确实不能穿得太招摇了,不然他出门的时候,他娘也不会一件锦衣都不给他装,反而召集府里的秀娘,连夜给他赶制了几身素衣。
而下一刻,沈寒熙就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衣服上。
就听沈寒熙道:“回头,你把你不喜欢穿的衣服,匀两身给我就行了。”
司少亭一听,眼睛登时就是一亮。
这个主意好啊。
他把自己的衣服给沈大哥穿,那他们以后就是共同穿过一条裤子的人啦!
司少亭立马打消了要给沈寒熙买新衣服的心思。
可他们来都来了,总不好一文钱不花的就空手回去吧?
沈寒熙想了想,提议道:“我们吃了人家好几顿饭了,也该礼尚往来一回。”
但是直接给那女人买礼物的话,似乎又有些不妥。
思来想起,沈寒熙想出了给三个孩子买礼物,再“顺道”把给苏麦禾的那份礼物捎带上的主意。
至于送什么礼物给那女人,他也想好了。
苏麦禾并不知道沈寒熙和司少亭来过,财大气粗的司家小公子,还险些劫走她赔给沈寒熙的新棉衣。
她背着那件贵得让她肉疼的棉衣,径直奔向东街市坊。
这里是百货一条街,日常所需在这里都能买到。
苏麦禾前世就有着开饭馆的经验,置办起所需厨具得心应手,很快就买齐了锅碗瓢盆。
她掏出钱袋子付款结账,顺便跟杂货铺掌柜打听哪家木匠铺的师傅手艺好,做活快。
“那你算是问对人啦,这个我还真知道呢。”老掌柜是个热心肠的。
他指点苏麦禾道:“你从我这里出去,往前走上个百十步左右,有家杨记木匠铺子,找里面的老杨头,他是干了一辈子木匠活的老师傅了,做出来的桌椅板凳扎实又好看。”
苏麦禾连忙道谢,又与老掌柜说好她稍后再过来取货,便出门去寻杨记木匠铺。
铺子在街角处,门脸不大,但后院却极为宽敞,院子里堆满了各色木料,还有不少成品桌椅板凳等家具。
一个头发半白的老汉正在打磨一根圆木,脚边堆了一地的木花。
听了苏麦禾需要的东西后,他笑道:“小娘子来得巧,您需要的这些东西,我这里都有现货。”
他也不打瞒苏麦禾,直言说道:“不瞒小娘子,这些东西都是前头客人反悔不要的,老汉我已经把手工钱挣回来了,剩下的就差材料钱了,我算成本价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