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她现在已经儿女双全。
男人什么的,更要靠边站了。
“婶子,我觉得,我现在这种情况,倘若再嫁给他人,是对他人的不负责任……这对他人不公平。”
悄悄咬了下舌尖,用蔓延开的痛意将眼圈晕染上一圈酡红色,苏麦禾一字一顿的,无比坚定的,仿佛立誓一般的,说道:
“他的死讯传来的那天,我就在心里面暗暗发了一个誓,我要为他守寡一辈子,倘若我违背了这个誓言,就让我活着受尽苦楚,死后不得安宁。”
声音不大,但是却清楚地传进了沈寒熙的耳中。
他站在院门外面,背在身后的手中还攥着那份从县衙官署誊抄来的公文。
他今天和司少亭一块去了趟县衙,原本是想打探下楚玉儿是以什么身份来到此地的。
司少亭侯府少公子的身份很好用,他不但顺利地打探清楚了他想知道的信息,县衙主簿还附送了他一则消息。
人口骤减得太厉害,朝廷担心将来无兵卒可用,下达政令,民间凡是适龄女子,必须在政令下达后,三日内与男子结亲。
这女人瞧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处于适龄范畴内。
可她却立誓说要为亡夫守寡一辈子。
还说若是违背誓言,就活着受尽苦楚,死后不得安宁。
……何解?
苏麦禾丝毫不知道院外有人。
她长呼一口气,对整个人都听傻掉的花大婶道:“所以,多谢婶子的好意,但是再嫁的事情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花大婶又能说什么,她只能叹口气,在心里面大骂江家老二祸害人。
一个快三十岁的鳏夫,带着三个孩子,娶一个才十六七岁的黄花大闺女,本来就不地道。
结果前脚把人娶回家,自己后脚就被抓去当壮丁了。
一走就是好几年无音讯,一朝传回消息,却是死讯。
就这,麦禾还要为他守一辈子寡,这江家老二不是祸害精是啥?
可当着苏麦禾的面,花大婶到底不好将心里面的话说出来。
她只能无尽唏嘘地叹息一声,不再提让苏麦禾再嫁的话,苏麦禾趁机把话题扯回来,重提食方的事情。
“不瞒婶子,我手里还有其他挣钱的法子,不差这一个。”
“而且,婶子若是不接受这份贺礼,我心里面,会很难受的……婶子,您就忍心看我难受吗?”
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花大婶。
花大婶的心软成了一摊水,哪里还能再说拒绝的话。
“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今日天色已晚,我先把食材准备一下,婶子明天早些来我这里。”
“哎,好。”
等苏麦禾将花大婶送走,再折转回来,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天色已暗,屋里面还没有掌灯,院子里黑黢黢一片,苏麦禾一时没看清那人轮廓,吓一大跳。
待看清是沈寒熙,她才放下戒备,拍着胸口松了口气,埋怨道:
“沈大哥,你怎么站在这里啊,一声不吭的,吓死个人。”
沈寒熙没说话,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苏麦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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