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要账册,拒绝提供,置于大街。
朱由检已经想象出一名趾高气扬的锦衣卫,将几大车的银两推到户部门口。
面对索要账本的毕自严,锦衣卫鼻孔朝天的说:爱要不要。
说完扬长而去。
嚣张,着实嚣张。
再看眼前的毕自严,一副窝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估计当时毕尚书已经气的跳脚了,但碍于国事,还是将那些银两收进了户部仓库。
想到这,朱由检安抚道:“你受委屈了,魏忠贤,回头把领头的那个锦衣卫召进宫来,朕要亲自训斥!”
又开始直呼其名了,估计皇上是生气了。
“是,奴婢尊重!”魏忠贤应声。
然而,毕自严来此却不是为了这个,他义正词严道:“陛下,臣受些委屈不碍事,但事关朝廷规制,还请降旨将查抄账目交给户部,如此,臣也好入账!”
又来了。
朱由检有些头疼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看向魏忠贤道:“把账目给他!”
魏忠贤一怔,要知道账目上可是记载有两百万两左右的银子。
要是交了出来,以毕自严这愣头青的脾气必定会索要的。
不过,看朱由检这自信的表情,魏忠贤还是从后面的书架上,将两本账册拿了出来。
“谢陛下!臣告退!”毕自严接过账本就想走。
这时,朱由检沉声道:“这账目你能看,但不能拿走!”
毕自严心中一动。
果然有猫腻,先前他想着的是魏忠贤欺骗皇上把抄家的钱藏了起来,但现在看来,皇上应该是知道这事的,甚至可以说是皇上授意。
若是魏忠贤藏私,他倒是有勇气告上一状,但若是皇上授意,他心里便有些没谱了。
但犹豫片刻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陛下,那些钱财臣是要入账……”
未等他把话说完,朱由检便将其打断。
“毕爱卿,先不要说这些,你翻看一下账目再论不迟!”
毕自严眼神一阵飘动,最终还是拿起账本翻看了起来。
里面诸多细则他一扫而过,直到看见末尾处从二人抄家所得的总额时,毕自严猛然抬头。
“陛下,这……按着规矩,这些钱财都应该入国库,而非五五分账,一半入内帑一半入国库!”
“还请陛下将账目上的钱财尽数交还户部,陛下若有花销,臣定当周旋!”
朱由检嘴角抽搐。
你这老家伙朕刚提了你做户部尚书,你要钱就要到我头上来了!
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!
眼见朱由检脸色阴沉,魏忠贤立刻上前呵斥:“毕自严,皇上让你做户部尚书,是为朝廷理清财政的,不是让你找皇上要钱的!”
“若不是杂家令锦衣卫悉数抄没崔、郭二人的家财,等刑部和户部的人去了,上下其手,别说给你们一百万,能有十万入户部的帐便是千恩万谢了!”
你个老太监还好意思说,朝廷上下贪墨无度,还不是你的干儿子干孙子们干的?
现在你倒成忠臣了!
毕自严抬头直视魏忠贤:“厂公此言差矣,若户部刑部上下其手,自有国法处置,吾身为户部尚书,有管辖监督之权!而魏公公的东厂和锦衣卫更有侦查缉捕之则。”
“你也说了,皇上让臣做户部尚书,是为朝廷理清财政的,若所有钱财都似这般账目不清,何谈财政清明?”
这番话说的一正言辞,把魏忠贤说的一点脾气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