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周玉凤真是哭笑不得,果然和朱由检预料的一模一样。
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差事,一个是为了儿子的荫职。
周玉凤也按着朱由检教给她的话术说道:“鉴儿和铉儿尚小,待大些再说吧!”
“好了,本宫累了,国丈以后勿要再做这种事了,有什么话让母亲进宫说更方便些!”
这番搪塞让周奎如吃了个死苍蝇一般难受。
尤其是后半句,有事让自己媳妇说,她要是有那本事,自己哪里用得上亲自来?
他还想说什么,但周玉凤并没有给他机会,直接转身便走了。
这时,王承恩适时上前道:“国丈夫人若想和皇后娘娘说些私房话,可入后宫交谈。”
和周奎不一样,丁淑蕊是真来看女儿的。
在他看来,周鉴和周铉虽是她的亲生儿子,但两个人绑起来也没闺女周玉凤懂事。
让他们两个当官纯粹是闯祸去了。
与其如此,倒不如在家当个富家翁。
所以,听到自己可以进后宫见女儿的时候,她立刻喜滋滋跟了上去。
周奎也想上前,但被王承恩拦住。
“国丈,请这边!”
被周玉凤训斥了一番,周奎也不敢随便叫承恩了,而是恭敬说道:“王公公,非是我不愿意为皇上效力,实在是那些工部的人,不拿我当人看啊!”
王承恩面带微笑,他说:“工部的事,奴婢不好插嘴,不过皇上的心思,奴婢还是了解一二的!”
听到这话,周奎眼前一亮:“哦!那皇上是个什么意思?”
王承恩左右看了看,见无人注意,便低声说道:“长兄如父,先帝虽是皇上的兄长,但对待皇上极为仁厚,皇上对先帝也是情深义厚。”
“正因如此,皇上这才差使您协理皇陵事务!”
“一来,报答先帝抚养之恩,二来,也是想让您盯着那些工部的人,别让他们偷奸耍滑,以次充好。”
“如今国库空虚,修皇陵的银子都是内帑掏出来的,让您去看着,也是帮着皇上守财啊!”
听到这话,周奎顿时眼前一亮:“哎,你这么说,我还真看出他们有些地方以次充好,就比如那木头,本应用金丝楠木,但实际用的全是京城周边的杂木。”
“还有城砖、灰浆、石料全都有问题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那些工匠,根本什么都不懂,我估计全是附近拉来的民工!”
听到这话,王承恩满意的笑了笑,随后道:“这就对了,国丈可从此入手掌握证据,但切记,不要亲自弹劾,您虽是国丈,却无参奏之权!”
周奎皱眉:“那该如何?难道要写密信递交皇上?”
王承恩嘴角勾起,轻声道:“国丈,只要你掌握了实证,什么都不要管,只要将证据交给一个人便可,他会帮您做您想做的事!”
“谁!”
“翰林院编修,黄道周!”
目送周奎离去之后,王承恩又有些不放心,思索片刻,他唤来一个小太监道:“你会你去趟北镇抚司……”
京营校场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,京营内的老弱病残全被剔除了出去。
朱由检身穿玄色龙袍,腰束玉带,站在校场的高台之上。
秋风席卷,旌旗猎猎作响。
在他身边张维贤、袁崇焕、卢象升、田尔耕、许显纯等分列站立。
校场之下,便是明军的三大营。
这支军队当年随朱棣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,但在英宗年间的土木堡全军覆没。
后由兵部尚书于谦改十二团营,试图重振,但土木堡一战败的实在彻底,根都断了,实在没支棱起来。
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,十二团营体制混乱,不敢出战,嘉靖帝遂复立三大营,但对京营战力并没有什么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