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童蒙说罢,其他和袁崇焕争执过的言官们也纷纷跪地附和,神色间满是惶恐。
呵,现在知道怕了?早干嘛去了?屁事不懂就知道搅局!
说是上奏实则全是在浪费时间!
朱由检神色淡然,他看着下方一众骚动的言官,缓声说道:“朱爱卿何必妄自菲薄?”
“自大明朝开朝以来,诸多能臣良将皆出自御史。”
“贤者如于忠肃公(于谦)、胡襄懋公(胡宗宪)、王襄毅公(王崇古)近者如孙爱卿,也曾为御史,巡按顺天,深知边患之苦,方能有今日督师辽东之功绩”
朱由检目光灼灼,扫过眼前的一众言官:“众爱卿既能洞察朝堂得失,便可通晓边关弊害,朕不信,汝等有献言之才,便无实践之能?”
“还是说,汝等建言,只是纸上谈兵,为搏直名,而无实操之能?”
这番话说完,朱童蒙等人脸色一阵红,一阵白,他们还想再辩,但又无话可说。
真要是咬死了不去,刚好做实为搏直名,纸上谈兵的罪过。
可要是去?好好的京官不当,去辽东喝西北风,鬼才去!
眼见这些人不说话了,朱由检也适时的对孙承宗道:“孙爱卿,回兵部后好生查看这些建言,勿要遗漏良策啊!”
听到这话,孙承宗暗自发笑。
他当年在辽东的时候,也经常有言官胡乱弹劾。
明明家里穷的叮当响,偏有人弹劾他贪污受贿吃空额,至于任人唯亲,培植私党之类的罪名更是不胜枚举,更有甚者,还弹劾他手握重兵,图谋不轨,暗通建奴,意图卖国!
也就是他和朱由校关系铁,未曾遭受怀疑,不然他的下场比熊廷弼等人好不到哪里去。
现在好了,这些言官的把柄落到了自己手上,谁再胡乱弹劾,便把他们拉到辽东操练操练,看谁还敢废话!
“是陛下,臣等回兵部后,定会好好琢磨!”
此话一出,一众言官顿时如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。
甚至已经有一些人,打算等下朝之后,赶快去兵部求饶了!
如此,事情基本上算是搞定了,至于密令曹文诏满桂等人率关宁铁骑等接管宣大两地城防,则需由兵部和内阁秘密进行,当朝议政,必定走漏风声,引得宣大守将警觉。
说完这些,朱由检打了个哈欠,道:“众爱卿可还有事?”
众大臣你看我,我看你,皆不言语。
上次魏忠贤开了个会,把一众阉党骂了一通,原本许多打算脱离魏忠贤自成一派的人,也不得不收敛起了心思。
魏忠贤终究还是魏忠贤,离了他,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于是,朝中绝大多数的人,还是选择了听魏公公招呼。
眼见没人吭声,鸿胪寺的官员便想宣布下朝。
然而,就在这时,钱谦益突然站了出来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东林党?呵,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!
“准奏!”
朱由检饶有兴趣的准备欣赏。
钱谦益手持朝笏上前说道:“陛下,魏公忠贤,当日在朝,定乱扶倾,功在社稷,今天下士民,莫不感戴魏公恩德,泣请立祠,以报其功。
臣恳请陛下,顺民心、合舆情,特准为魏公公建立生祠,岁时奉祀,以彰其功!”
钱谦益说完,在场一众官员全部齐刷刷看了过去。
普天之下,谁不知道东林党和魏公公是死敌。
怎么这钱谦益今天反倒要上书为魏忠贤立生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