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主公务繁忙,无暇前来,命末将等护殿下周全。”
周全。
不过是软禁的说辞。
佑仪公主望着漫天飞雪,闭上眼,一阵心寒。
当年她不顾身份下嫁,助他坐稳城主之位,换来的,竟是这般步步紧逼。
车驾被迫折返,往最近的驿馆安置。
刚一落脚,馆驿之内便处处透着怠慢。
炭火不足,茶水冰凉,膳食粗陋,门外看似守卫,实则监视。
墨子玉气得攥紧了拳:“母亲,他明明是您的夫,是我的父,他怎么敢,怎么敢如此对我们?”
佑仪公主睁开眼,眸中无泪,只有一片寒寂:“因为他是墨凌越。他的心里,从来只有靖城,只有权位。我们母子,不过是他棋盘上,不愿放手的棋子。”
她早该看清。
从他带回温晚卿的那一天起,从他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起,从他任由旁人轻贱她这位公主起,那个曾经对她许诺一生的少年郎,就已经死了。
消息传回城主府。
墨凌越听着手下禀报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公主并未发怒,只是闭门不出。少主几次想闯出去,都被拦下了。”
他心中稍定,又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涩。
她连闹都不闹了。
连恨,都懒得表现得明显。
这比当面唾骂他,更让他难受。
“去,把最好的炭火,衣料,膳食送过去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是,那……要说是城主您送的吗?”
墨凌越一顿,喉结滚动:“不必提我。”
他想留她,却又不敢再以夫君的名义靠近。他知道自己不配,却又偏执到不肯放手。
当晚,风雪更烈。
墨凌越终究还是没忍住,一身便服,悄无声息地去了驿馆。
他站在院外的风雪里,隔着窗纸,看见屋内那两道身影。
佑仪公主正低头为墨子玉缝补衣摆,灯光落在她脸上,温柔依旧,却再无半分对他的情意。
少年坐在一旁,安静陪伴,眼神坚定,已然成了母亲最坚实的依靠。
那画面安稳,温暖,岁月静好,唯独,没有他。
墨凌越心口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曾拥有过这一切。
是他亲手,把这份安稳砸碎。
屋内,墨子玉轻声道:“母亲,等雪小一点,我们走小路。避开所有关卡,我护您回京。”
佑仪公主抬头,看向儿子,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柔和:“好。”
一句“好”,轻飘飘落在墨凌越耳中,却重如千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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