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全部到齐后,依然按照之前编的小队有序站在谷中的广场上。
萧彻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,神情肃穆。
分地很容易引起纠纷,也是个很麻烦的事,好在有萧景墨这个智囊在。
分地的事情虽然推迟到现在,但是前期工作,萧景墨早就做好了。
他一个月前,就带人将谷中可耕种的土地亲自丈量,并且还画了一幅堪舆图。
图上清楚地标注着每一块土地的位置,大小,土质,向阳,背阴,距离溪流远近。
萧彻拿着堪舆图,看了一眼后,合上,才开口说道:“如今刚过惊蛰,正是农耕的好时候,昨晚我与许先生和萧景墨两人商量了一番。
咱们谷中现在人口是两千出头,耕地三千余亩,按理说应该平分,每人一亩半。
只是考虑到谷中有老人孩子,伤病残弱,孀居妇人,并不能与青壮年一样分,以免延误农时,这一点我相信你们也能理解。
这北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北境地广人稀,北安城外,官府当初也平分过荒田,听说就是按人头均分,结果呢?
壮劳力多的占了便宜,老弱病残地种不了,最后地都荒了,人还得饿死。
再有就是谷中有医者,先生,匠人,护卫队他们肯定是不种地的,但是谷中离了他们,又不能运转。
老话说,人跟地走,地跟人走,这分地可以说是涉及咱们这里大多数人一辈子的生计,分不好,以后全是官司。
为此,我们想出了另一个办法,设置公田,青壮轮流耕作,当年轮到耕种公田的人家,可以少交一成赋税,但是公田的产量不能低于平均产量。
这些公田的产出,就用来养活谷中的老弱病残。
公田不用上交赋税,多余的粮食存入粮仓,以应不时之需。
其他的医者,匠人,先生,护卫队,皆由赋税供养,除去这些人,和设置的公田外,其他田地就由剩余人口平分,现在就让萧景墨给大家念一下我们统计的结果,土地是大家的,你们有权知道这地该怎么分。”
萧彻说完,站到一旁,萧景墨手中捧着一本册子走了上来。
这本册子他每日都会翻看一遍。
因为每日谷中的人口结构都有变化。
自从流民入谷以来,好多人重组了家庭。
谷中也鼓励大家积极成家立业,还送新婚大礼包。
现在谷中十六岁以上的女子,基本都已经成婚。
奈何谷中男子的数量是女子的两倍,所以还有很大一部分男子依旧是孤身一人。
萧景墨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。
两千多人同时聚集,此时此刻下面却鸦雀无声。
能走动的都来了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背着孩子,有的扶着老人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谷中,照在他们一张张期待又忐忑的脸上。
锦宝被裴晚晴抱着,站在高台一旁。
锦宝小手搂着裴晚晴的脖子,两只大眼睛骨碌碌乱转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。
这还是锦宝第一次看见谷中的人聚这么齐,内心莫名有些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