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军阵中。
随着一阵鼓号连绵,位于后方的飞鹰大纛(dao)缓缓前移。
直到移动到距城五百来步的前沿阵地,方才停下。
随帅旗一起上前的,还有一个金甲金盔的高大将领,和他的护卫亲军。
渊国南贤王,征南大元帅拓跋凌。
他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健硕,面容粗犷。
浑身上下,时时刻刻,都散发着叫人不敢逼视的张扬霸气。
此时,他挥手让左右护卫们的盾牌散开,再望向城头。
“看来,没明宗越压阵,唐州守军也不过如此,他们军心已乱。”
边上一个下属忙奉承道:“这都是王爷您神机妙算,把一切都算到了。
再加上这番针对性的策反,说不定今日我们便能兵不血刃,拿下唐州!”
“那你就太轻敌了。
能被明宗越重用,留守唐州的宁军,哪那么容易被摧垮。”
拓跋凌不以为然摇头:“我只要能动摇一部分军心即可。
让默楞再表现一阵,便可撤他回来,准备攻城了!”
只要宁军军心有所动摇,再加自己大军猛攻,就能赶在明宗越回军之前,拿下唐州!
话才说完,城头已有乱箭如雨,射向孤骑对全城的骑士。
面对嗖嗖而来的箭雨,默楞却镇定如故。
他只拨转马头,稍微退了两步。
跟着又挥刀随手挡了一挡,便把那漫天的箭矢都给挡开。
如此的举重若轻。
就好像他身上真有一种神秘的力量,可以让他万箭之中,毫发无伤。
“各位,这又何必呢?
我对你们并无恶意,更是一心为你们着想!
为了那些抢夺你们田地饷银的贪官污吏,豪门大族,你们真要把命都搭上么?”
他轻易挡开乱箭的动作,配上这番话语,杀伤力更大。
连那后续的箭矢,都变得绵软无力。
“他这是算准了我们弓弩手的射程……”
聂万龙咬牙切齿。
两百五十步,正是宁军弓弩的极限。
哪怕有几根射到他身前,也成强弩之末。
能被他轻松格挡,反而显得他愈发英武。
“神弩队呢?”聂万龙怒喝问道。
“都在其他三边守着呢。”
王野在另一边无奈道:“我们主力集中在北门,其他三边也得看顾着,所以……
可需要临时抽调他们过来?”
“来不及的……”聂万龙一声叹息。
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中。
这回,未战,自家已输了一阵。
“我来!”
身边的霍剑霆突然开口。
说话的同时,他已拿起了一直背在身上的漆黑硬弓。
正是昨夜夺回北门时,杀敌缴获的,渊人射雕手的五石硬弓。
据说,这弓是渊人花了大力气打造而成。
其力道不在腰张弩之下,射程更是达到恐怖的五百步。
但这天底下,能拉开此弓,还能射中五百步外目标的弓手,却是凤毛麟角。
就是以骑射席卷天下的渊人,也不过挑选出三十多个射雕手而已。
那是真正万里挑一般的存在。
聂万龙他们都是一愣,便看到霍剑霆已张弓搭箭。
他缓缓拉开了这张需要千斤之力才能拉动的硬弓。
但也只得七成,便难以为继。
在周围的叹息声中,霍剑霆眯眼。
够了!
他已瞄准城下目标。
城下,默楞还在耀武扬威。
他策骑驰骋,大声疾呼。
“机会只有一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