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的号角声迅速传遍整座大营。
让所有宁军,都从睡梦中猛然惊醒,一时不知所措。
衣衫凌乱的杜天泽更是怒气冲冲,走出中军帐,大声喝问。
“是什么人如此胡闹,深夜吹号?这是要乱我军营么?”
“回将军,是左翼传出的号声……”有亲兵赶紧解释。
“又是聂万龙,他想搞什么?”
杜天泽更为愤怒:“真以为他是明帅部下,我这个主将就不敢杀他么?”
“将军,你看那边关头……”
终于,在部下的提醒下,杜天泽才发现旬谷关上的火头。
这让他的眉头慢慢皱起:“这唱的是哪一出?
可时间不对,不是咱们约定好的除夕夜啊……”
“杜将军,杜大人,还请下令全军出击!”
一个急躁的声音由远而近,聂万龙只带了几个亲兵,已急步而来。
“聂总兵,你私自鸣号是什么意思?
可知道一旦因此引发营啸会是什么后果?”
杜天泽根本不理会他的请求,自顾呵斥道:“此事本官会如实上报!”
“杜大人,你没看到旬谷关上的变故么?
这是我们的赤卫已经得手,现在正是出兵夺关的时候,所以我才……”
不等聂万龙把话说完,杜天泽已即刻打断。
“荒唐!
不过是一点火光而已,算得什么?
还有,今日才二十五,距离约定好的除夕还有足足五天时间。
如果只是敌人诱我军夜间行军,布下的陷阱呢?
大军若有损伤,是你担责还是我担责?”
这一连串的喝问,把聂万龙整个给问呆了。
愣怔之后,方才急声道:“将军,领军作战,哪有那么死板的道理?
虽然约定除夕,但赤卫他们身在敌军环伺之下,能有一个机会,自当抓住。
我们要做的,就是及时配合。
正所谓兵无常势,就该见机行事!
而且,就算有些冒险,和能一下杀进旬谷关比起来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简直荒谬!”
回应他的,依然是杜天泽的一声斥责。
“用兵之道,首先在一个稳字。
当以我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,岂能胡乱弄险?”
“你……”
聂万龙气得身子都哆嗦了。
然后又一指关城方向:“你听听,里头都有杀声传来,必是我赤卫将士夺门成功,正和渊兵厮杀……
大人,机会稍纵即逝,更有数百将士身陷重围!
我们要是继续按兵不动,不止夺取旬谷关的机会不再,还会导致那些将士全部战死……”
他苦口婆心地劝着,就差给对方跪下了。
可面前的杜天泽,却根本不为所动。
咬死了一条:“时间不对,这必是渊人的阴谋!”
聂万龙盯着对方:“既如此,那我左翼自己出兵便是!”
“你敢!”
杜天泽勃然大怒:“我才是大军主将,没我之命,谁敢擅动兵马,便是有谋反之心。
我可下令将人就地正法!”
说话间,他已一个眼神传递,示意部下上前。
可他却不如聂万龙果断。
在他话没说完时,聂万龙已迅速转身,便往自家营寨而去。
“把他给我拿下!”杜天泽一看,更为愤怒,直接下令。
左右将士刚一动,聂万龙已唰的抽刀出鞘:“我看谁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