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进京,我们势必会遭逢诸般刁难算计。
剑霆,你以为该当如何应对。”
“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不过明帅,我以为首先第一条,就是要亮出我们的态度来!”
“态度?”
“对,要明着告诉他们,我们不会受其摆布,不会任其欺凌算计。
如果真有机会,更是得杀一儆百,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杀一儆百……”
“我知道明帅你顾虑的是什么。
但此番进京,事关大家的生死,有时候就不该瞻前顾后。
正所谓,打得一拳开,免的百拳来!
只要打怕了他们,我们在京城才能安全,才能不受制约舒服!”
“既如此,那你就放手去做!
若出了什么问题,一切有我为你兜着!”
“谢明帅!”
……
这是霍剑霆他们一路南下回京时,与明帅之间的一场密谈。
他是这么想,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那张程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众赤卫一死,效果立竿见影。
陆仁嘉再不敢坚持,让他们把兵马留在望京。
从而让这支北疆边军,就这么浩浩荡荡,来到金陵城外。
然后,他们暂且驻营北郊,霍剑霆则陪同明帅,只带百余人,正式入城。
当他们一行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宽阔长街一路行进时,望京发生的一切,也已如长了翅膀般,传遍整个金陵。
满朝震惊!
“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无法无天!他们想做什么?造反么?”
“连身负皇命的天子亲卫,他们都敢说杀就杀,我都不敢想他们接下来会干出些什么来!”
“真以为自己立了点微末功劳,就可以肆无忌惮,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中了?”
“要我说,就该现在便把他们捉拿定罪!”
政事堂中,一众官员听闻此报,个个都变了脸色,喝骂不休。
但最上首,那个真正能做主的人,却沉默不语,脸上甚至瞧不出喜怒来。
“秦相,您可得说句话啊……”
终于被人点名的秦相,抬起眸子:“那就由你去把人拿下。”
“我……”这位身上的气势顿时一弱,不敢接话。
“谁去?你?还是你?”
秦相的目光又在其他几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吓得他们个个都变色垂目,不敢与他眼神接触。
“怎么?怕了?
刚才不还义正词严,对他们喊打喊杀的么?”
秦相没好奇地冷哼道:“别以为谁是傻子,更别想着用以往的手段来对付那些骄兵悍将!”
“下官只是不想与这等粗人一般见识……”
他们为自己挽尊了一把,这才又忧心忡忡道:“可是秦相,如果放任不管的话,朝廷的体面何在?
还有赤卫那边……”
“那就让赤卫自己解决问题。”
秦相慢条斯理道:“你们以往不都对赤卫所为颇有微词么?
这次不正好借机,来一场坐山观虎斗?”
这些下属这才连连称是,各自散去。
见此,秦相眼中的讥讽更重:“一群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东西……
秦墨!”
“小的听候主子差遣。”
一个亲信答应垂手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