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虎关,正卡在从南博山出入合州的关键谷道之上。
以往,这儿自然是由官府设卡,从中获取相当的税款。
但现如今,关中自上而下,却都成了吕家的人。
虽然收税不多,但吕家却能因此控制住入合州的咽喉要道。
这让他们对此处极其重视,光是守关兵马,就足有三百之多。
上上下下,刀枪弓弩对着,让每一个想要过关的人,都感到心惊。
霍剑霆背一个包裹,赤手空拳,排在队伍里,缓慢向前。
“姓名?”
“刘五。”
“籍贯?”
“贺州漳县。”
“为何来我合州?”
“投亲……”
每一个要穿过镇虎关的人,除了要根据身上的财物交付一定比例的过关钱外,还会被查路引,并进行仔细盘问。
这是以前所没有的规矩,让不少排队之人,都感到一阵不安。
倒是霍剑霆,对此表现得颇为淡定。
吕家显然已经在提防着他了,盘问严密些,也在情理之中。
而他手中的路引,可是货真价实,由滨城县衙门所出,最是不怕他们盘查了。
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。
前方关中,却有几人大步而来。
他们神色严肃警惕,目光不断在队列上逡巡,并跟一个管门的首领低声说了几句。
这位虽然皱眉,但还是点头答应,跟着来到关门队列前:“都听好了,等下除了说明自己来历和来合州的目的,还得再把手伸出来,让我们仔细查看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已经排到的一个男子满脸不快地提出质问。
“这是我们的规矩,可由不得你不从!”
那人说着,已经把他的一双手生生拉到自己跟前,仔细查看起来。
这反应,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。
只有霍剑霆心中一动,手握成了拳头。
麻烦了。
吕家人还真挺精明的,居然想到了看手这一招。
只要是握惯了刀枪的武人,双手虎口必然生着厚厚的老茧。
一旦惹得他们怀疑,自己可就危险了。
可是,现在都到他们跟前了,再离开,岂不更惹人怀疑?
“你手上的老茧是怎么来的?”
果然,这第一个被看手的男子就被盯着质问。
“我,我是个农夫,用惯了锄头,手上自然有茧子……”
“农夫,锄头?
我看你善用的是长矛才是吧!”
那首领也是眼力不错,两者区别被他一眼看穿,即刻摆手:“把他给我拿下!”
“放开我……”
这位大惊,当时就双臂一发力,生生把两个要抓住他胳膊的守卫给震了开去。
同时,身形一拧,扭身就往后奔逃。
只这一手,就足见其果然就是练家子。
但他快,背后守卫却更快。
只见嗖嗖几声,十多根利箭已被弩机发出。
直接就没进了这位的后背,让他惨叫一声,便扑倒在地。
这把剩下那些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。
有人赶紧转身,便想离开。
却听得身后一声低喝:“谁也不准走!
我们收到消息,这两日,有个重要的犯人可能要逃到我合州,所有人都有嫌疑,必须一个个仔细甄别!”
随着这话一出,呼啦一下,上百守卫已包了过来。
关墙之上,几十张弓弩也都拉满了,瞄准下方。
只要有人胆敢再作反抗逃跑,便是一场无差别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