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亭县,吕家。
吕子容兵败身死,霍剑霆乘胜来袭。
两个噩耗传来,让吕家上下,大感惊恐。
吕子奇三兄弟,更是悲愤不已。
“霍剑霆!
我吕家与你不共戴天!”
吕子川怒喝之后,却又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眼下的他们,连自保都难,更别提报仇雪恨了。
吕子容这一败,把吕家能动用的,合州全部人马,都给赔了进去。
现在,就连广亭县都守备空虚。
一旦霍剑霆率军来攻,都未必能守得住县城。
“大哥……”
吕子明也惶然望着兄长。
后者的脸色也是一片灰暗,半晌才叹道:“我们还是小瞧了那丘八!
如今只能孤注一掷,希望能先守住城池了。
只要我们守住几日,江南其他州府世族,一定不会见死不救!”
“可守城的兵马却去哪里找?”
之前为了毕其功于一役,吕家可是把所有能动用的兵马一股脑都送去了前线。
现在,再想守广亭,一时都不知去哪里调兵了。
“发动全城百姓,就告诉他们,这些暴民,只会比海寇更加残忍贪婪。
一旦城破,我广亭几万人,从上到下,都绝无幸免!”
吕子奇很快就有了办法,命令下达,整个吕家豪宅中,还能出力的,全部而动,奔向县城各处。
而后,吕子奇自己,则出府门,来到一座僻静的院落处,求见远来的客人。
高瀚很快就见了他:“吕兄怎亲自来了?
若是价格已定下,要把生意做成了,只消派人传句话便可。”
“高老弟不必过谦,你这样的大买卖,我吕家自然很是重视。”
吕子奇说着,又看他一眼:“价钱什么的,一切都好说。
我甚至可以在之前的定价上,再加价三成。
不过,我却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如今我广亭正遭逢剧变,有暴民作乱,已杀向县城。
而一时间,我们能动用的人手却是捉襟见肘,所以你看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的人出手相助?”高瀚不动声色。
“还望老弟你多多帮忙。
过了这一关,我必有重谢。
还有,你们的人若有损伤,抚恤赔偿,我必不吝啬,绝不让你难做。”
“可我手下也不过百十个兄弟,放到一座县城,怕是杯水车薪啊。”
“你放心,有这一支人马,就足够了。
而且,这不还有你们送来的各种兵器么?”
见他似已意动,吕子奇顿时大喜,又是连说好话,又是拍胸脯保证。
现在对他来说,能拉一支队伍是一支。
“但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!”
这时别说一个条件,就是十个百个,吕子奇也必然先答应下来。
“我的人毕竟是外乡人,怕是不好和本地人联手守城。
所以要想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,必须让他们独当一面!”
吕子奇先是一愣。
但随后,还是一口答应。
能有这一支北边来的精锐守住一面城墙,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事,如何还敢有所猜疑?
何况,正如高瀚所言,他们的人都是外乡人,也不怕他们搞出什么猫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