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剑霆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合州知州,岳长恭,怒气冲冲,直入衙门。
望见上座的霍剑霆,更是直言呵斥:“你要在我合州做什么,你以为这儿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么?”
如此威势,早让左右那些将士都面带怯意,不敢出声。
这些兵卒,不管是靖海卫的士兵,还是曾经的矿工,对朝廷官员,尤其是像知州这样的地方高官,天然就存着敬畏。
百年以来,当兵的一直都矮读书人不止一头,早就形成条件反射般的习惯了。
不止是兵卒敬畏当官的,当官的,也是盛气凌人,从不把那些武官将领放在眼中。
哪怕此时,只岳长恭一人,直面霍剑霆和左右数十人,他依然有着压倒所有人的气势。
但他能压住的,也就只有左右人等。
真正想要压上一头的霍剑霆,却连看都不看岳长恭一眼,而是突然把手中一奔书册甩了过去:“你看看吧。”
“嗯?”
岳长恭一愣,身上的气势都为之一弱。
看着脚边的书册,他有心不去捡起,毕竟这会折损自己的气势。
但,随着瞥见上头零星几个字后,他还是脸色微变,弯腰把书册拿起。
翻到被霍剑霆刻意折角的那一页,只扫过一眼,脸色更是唰的一白:“你……”
“岳长恭,你如此急切跑来广亭,到底是为的什么?
还有,之前你把合州兵马借与吕家,与我为敌,又到底是什么原因?
我想,这上头应该就有其中答案了!”
霍剑霆慢条斯理,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对方。
此时的他,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表情变化,神态古井不波。
但是,真论气势,却远在那装模作样的岳知州之上,将他彻底压住!
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还真是一个个一心为公啊……
吕家在前,挖矿吃肉,而你们,则能跟在后头,喝上不少的汤。
而更高明的是,如这次般,当吕家树大招风,真迎来灭顶之灾时,你们却又能置身事外。
甚至于,当事发之后,你们还能借着朝廷官员的身份,把手伸进广亭,将那些矿场利益,通通抢夺到自己手上。
嘿,还真是打得好如意算盘啊!”
霍剑霆冷笑不止,又满脸讥诮:“但你们精明,他吕家却也不傻。
所以一早就留下了这些账本,把过往与你们私相授受的种种,都记录下来!”
岳长恭的身子颤抖了一阵。
但很快,他又冷静下来。
毕竟是多年的官僚,而且他在朝中还有足够强大的靠山。
区区一个地方武官,自己又怕什么?
当下里,他又挺起胸膛,冷笑以对:“笑话!
霍剑霆,你以为拿这么一本所谓的账册出来,就能冤枉本官了?
别说这东西未必就是他吕家所记。
就算真是他们记下,也早就死无对证……”
这一刻,他甚至都有些庆幸,吕家人被霍剑霆尽数诛杀。
不然,还真有些麻烦了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之间有着利益纠葛,早成一条绳上的蚂蚱,那你们又为何会不顾后果,借调兵马给吕家?
而且在知晓我已破了广亭之后,便又急急赶来,想要保下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