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退潮般溃逃下来的兵马,李广谋面如玄坛。
这是今日对镇虎关的第五波攻势。
结果也和之前四波一样,兵马攻关,都是一触即溃。
“好!好得很呐!”
李都督气极反笑,看向左右,那一个个神色紧张的将领军官。
“照此看来,这镇虎关怕是一年都打不下来!
合州就更是别想了!
本官问你们,是否你们其实早就和那霍剑霆沆瀣一气,是要用这等方式消耗朝廷兵马军心,好为他接下来的谋反打好基础啊!”
费充等将领更感紧张,立刻就地拜倒:“都督明鉴,我等对都督,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,绝不敢有丝毫他念!”
“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,把这关口给我拿下来!”
“都督,以末将愚见,不如暂且缓上两日,等我们重新振作了军心,再攻取镇虎关也不迟。”
费充壮着胆,给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可等来的,却是李广谋的回绝:“不,本官等不了!
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,明日天黑前,要是还破不了关,所有人,都人头落地!”
此言一出,众将的身子更是猛烈一震。
这可不止是说说而已。
他李广谋作为江南都督,手握军政大权,对他们这些地位卑下的军官,还真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。
几个将领目光交换间,终于咬牙做出决定。
看来,不能再按部就班,保存实力了。
必须全力以赴,甚至几人都打算身先士卒,亲自上阵,以激发军心斗志。
就在这几个将领开始着甲,打算冒险出击时。
一骑快马,从大军身后疾驰而来。
这一人一骑,风尘仆仆,看着很是狼狈。
在到了大营前时,更是身子一翻,滚落在地,再踉踉跄跄跑上前来。
“李都督,有后方军情,出大事了——”
他一边跑,一边叫,来到李广谋身前时,几乎是瘫软在地。
但依然把随身的军报高高举起,口中嘶声叫道:“就在这两日,我江南各州府遭遇偷袭……
严州、姑苏等城池相继失守,府库钱粮,也都被他们抢了去……”
“什么!”
李广谋大惊失色,简直不敢相信被自己清晰听到的这番禀报。
一旁的陆仁杰定了下神,才急声问道:“是哪里的盗匪,竟如此大胆,趁虚攻我江南各地?
难道是海寇又上岸来了?”
如果只是盗匪海寇,虽然破坏极大,却依然没有那么凶险。
他们所图,不过是钱财粮食,抢够了,自会离开。
“不……不是那些盗匪海寇……”
哆嗦着打开手中军报,一眼扫过,李都督的身子更是打起了摆子来。
他的声音,也充满颤抖。
带着惶恐、愤怒,以及深深的疑惑……
“是霍剑霆,他带人杀进了严州等城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所有人都悚然动容,目瞪口呆。
他们做梦都想不到,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“这不对啊!”
半晌后,才有人惊醒大叫:“霍剑霆不该在合州,正被我们堵在镇虎关之内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