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温璃,有恃无恐走进来的时候。
在场的都是人精,或多或少都能猜到。
这背后恐怕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。
一直端坐在苏老夫人左侧,冷眼看着温璃的安宁候。
闻言命人将她手中的册子,接了过来。
只匆匆翻了一眼,就啪的一声,合上了。
他好歹是侯爷,自然知道这份册子。
真的是太医院,医正大人所属。
也难怪,昨夜他派人去,并没有请到刘医正。
原来他是去替温璃,解毒了。
太医院的太医,寻常小病,自然不会有人相请。
所以但凡出诊,必定会登记在册。
这上面,虽然没写明,整治的是谁。
可册子在温璃手上,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更棘手的是,这册子一式两份。
就算他现在,将这个毁了也没用。
“齐修,莫要被她哄骗。这丫头从小我就不喜欢,生了一张妖艳的脸,一看就是狐媚子。”
温璃的容貌,和她母亲苏霓裳如出一辙。
而这一切都遗传自她的亲外祖母。
苏老夫人只是续弦。
当年进门后,许多年老安宁候,都对前头夫人念念不忘。
书房中甚至珍藏着数十张,原配夫人的画像。
直到老侯爷死了,苏老夫人才一把火烧了,丢得远远的。
而眼见着温璃,越发像那画册上的人,哪里会喜欢她?
更不可能叫她留在侯府,碍自己的眼。
想到这,今日师出有名,万不可能叫温璃活到明日了。
至于这册子,她老人家走过的路,比这些人吃过的盐还多。
就算不看,也能猜个七七八八。
刘医正又如何?
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小小商户孤女,和安宁侯府交恶不成?
苏老夫人眼底,凶狠涌现,对着温璃再不遮掩: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能劳烦医正大人替你整治?”
“伤世子在前,现在又作此伪证,是想抹黑世子,抹黑我们侯府对吧?”
“一屋子的人都能证明,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勾引世子不成,出手伤人,这事便是告到皇后娘娘面前,你也必死无疑!”
苏老夫人言之凿凿,看着温璃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来人!将她给我押去祠堂,先以家法处置,再送去京兆府!”
安宁侯府祖上也是武将出身,所谓的家法便是军棍。
一军棍下去,便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都得躺上十天半个月。
可以说,几乎是被封侯后,便没听说动用过。
现在罪名是谋害世子,那必定是二三十军棍起步。
苏老夫人发话,候在外头的几个婆子,恶狠狠上前,朝着温璃伸手。
锵——
隐在暗处的墨影再不犹豫,如鬼魅一般闪身,挡在了温璃身前。
同时手中长剑一挥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寒光闪现,伴着血雾扑面而来。
那几个婆子的手,就这般齐刷刷被斩断!
几个婆子愣了一瞬,随即捂着被切断的手,哀嚎不已。
“啊!!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,充斥厅堂。
更不用说,养尊处优的,这一屋子贵人们。
乍然见到这般血腥场面,尖叫之外,什么也反应不及。
变故发生太快,半晌后,还是安宁候苏齐修,最先冷静。
“温璃!你这是要和侯府彻底翻脸?”
他面色铁青,温璃早就已经及笄。
也知道今日之事,她不死便不好收场。
与其留着她到大年夜上,在帝后面前胡言乱语。
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杀了了事。
而站在温璃面前的那婢女,显然不简单。
可他们侯府护院也不是吃素的。
“来人,将这对主仆押下!”
墨影乃是死士,安宁侯府没落许久。
早没了先祖当年,陪着开国皇帝打江山的勇猛。
这些年,得了温家的财力,也不过奢靡在表面上。
那些护院,只是精壮力,并没多少真本事。
如何能和墨影相提并论?
温璃轻笑出声,一双好看的眼眸,梭巡厅堂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