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知道。”
沈妱的耳朵依旧红的仿佛要滴血,手心中的热感在慢慢褪去,捧着凉掉的茶灌了一大口。
她提出交易的时候,就没想到萧延礼会搭理她。
他是太子,完全可以无视她提出来的要求,越过她制定的规矩。
因为他们之间是不对等的,而交易是平等双方才能进行的东西。
他退了一步,愿意在二者中择其一,便是放下了身段。
那她,确实要给出一点儿“奖励”,如此,以后她说话的时候,萧延礼会下意识先想到奖励,而不是“身份”。
既然她现在摆脱不了萧延礼的纠缠,那她就不能自怨自艾,一直被他拿捏住。
她是怕他,惧他。可宫里的哪一个主子是好伺候的呢?
当初才进宫的时候,她也怕威仪的皇后。
最终,她也将人侍奉好了。
主子们只要拿捏住脾性,还是好相处的。
她不求萧延礼好相处,她只希望他不要给自己带来太多的麻烦。
长公主的车驾将沈妱送回府的消息,很快在京城内传开。
卢萣樰听说的时候,正在绣一只香囊。
针尖刺破了她的指尖,血珠被料子吸去,毁了一块即将成品的好料子。
“长公主为何这样抬举她!”卢萣樰的眼中满是愤怒。
她昨日也在开华寺,可长公主并未召见她。
回到府中,听说长公主给沈妱立了长生牌位,她只能安抚自己,那都是因为沈妱有救驾之功。
可皇后皇上皆已经赏赐过她了,为什么长公主这个出嫁女还这样抬举她!
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。
卢萣樰的眸中满是算计。
那厢马车行进长公主府,萧延礼从马车上下来,打算乘马回东宫,却不想在长公主府看见了萧蘅。
“姑母不在,蘅堂姐来做什么?”
萧蘅一身绯色官袍,一看就是从衙上直接过来的。
她坐在花厅中,手上捧着碗冰酪在吃,一旁站着赵素琴在为她打扇。
“参见殿下。”赵素琴行了一礼,继续给萧蘅打扇。
“长公主府没下人了?”萧延礼睨了萧蘅一眼。
萧蘅吃完最后一口冰酪,正要用袖子揩嘴,旁边送过来一张素白帕子。
她接过擦干净嘴,起身道:“就是想这一口冰酪,所以过来。顺便找你有事儿,你过来。”
那句“你过来”被萧蘅说出了找茬的意味,萧延礼款步过去,在萧蘅一尺远的位置停了下来,仿佛在防备她的偷袭。
萧蘅正要开口,见他唇角染红,轻笑一声:“这是打哪儿窃香回来呢?”
“什么事儿?”萧延礼垂眼以示不悦,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唇角,杏黄的帕子上果然染了淡粉色的口脂。
“就是提醒你一声,最近小心一点儿。郑鸿信那个老头儿是真的较真,已经带人去清河丈量崔家田地去了。没事儿呢,少往外面跑,也少往人家家里跑。”
说着,她上前一步同萧延礼并肩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都快要成亲的人了,别做那些拎不清的事。还要姑母出面帮你抬举人,又不是给你当太子妃,你费那功夫干什么?把人捧得高高的,当靶子吗?”
她的话提醒了萧延礼,本想着让姑母给她点儿体面,让她快点在侯府站稳脚跟。
差点儿忘记了,崔家说不得会鱼死网破,病急乱投医。
“多谢堂姐提点,告辞!”
说完,他脚步生风的离开。
萧蘅嗤了一声,这个堂弟,搞政治阴谋的时候,脑子挺精明,怎么一到男女之事上就犯浑?
果然,智者不入爱河。
她活该做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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