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从东移到南的时候,殷平乐从苏姨娘的屋子里走了出来。
沈妱见她出来,立马站了起来看向她,一双眼里满是期冀。
殷平乐伸手拍了拍她,“命保住了,只是......”
听到苏姨娘保住了性命,沈妱和沈苓二人皆是狠狠松了口气,泪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。
“殷大夫,谢谢你,大恩大德,实在无以为报。”沈苓上前递上一个小匣子,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。
殷平乐摆了摆手,脸色也有点儿白。
“不必,诊金你阿姐会给我。”说完,她看向沈妱,神情无比严肃,“终究是迟了一步,你姨娘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,大脑供血不足,损伤了脑子。你们......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多谢你。”沈妱觉得,姨娘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,只要活着,就足够了。
二人还没说完话,马嬷嬷已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。
“大小姐,宫里来人宣旨了!”
沈妱怔然,她神情憔悴,因为一夜未睡,加上一晚上奔波,发髻凌乱,衣衫不整。
此时这般模样去接旨肯定是不行的。
来音忙道:“我去小姐院子里拿身衣裳过来,姨娘院子里有热水,小姐在这里洗漱一下。”
沈妱点点头,然后匆忙整理了一番,沈家一众人都去了前厅听旨。
路上,沈妱心中很是忐忑。
她昨晚在街上纵马,哪怕手持太子令牌,当场被放行了。
但她的行为一定会上报,她担心会不会是宫内的斥责旨意。
是不是,她都认了。
沈妱到正厅的时候,看到沈廉胳膊上打着夹板,脸还肿着。
看见她们,他脸上满是怒气。
沈妱佯装没看到,看到宣旨太监是福海的时候,她怔愣。
不是宫里的人,那这旨意......
福海清了清嗓子,捧起了圣旨。
沈妱来不及再想,跪了下去听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乾坤定位,阴阳协和,朕膺天命,临御万方,每以人伦为重,婚媾为礼。
皇太子萧延礼,光风霁月,器彰弘远。
兹有怀诚侯之女沈妱,恭顺娴静,蕙质兰心,德容并懋。
今由朕亲为裁度,赐德昭乡君为太子良娣。
礼部择吉,备仪册迎。钦此!”
福海的话音落下,整个正厅落针可闻。
最为狂喜的乃是沈廉。
太子良娣,仅次于太子妃之下的侧妃啊!
将来若是能诞下皇嗣,说不得能成为皇太后!
“良娣,接旨吧。”福海笑吟吟看向发怔的沈妱,沈妱缓缓回神,叩首接旨。
张氏起身叫人打赏了福海,将人送走后,头一阵发昏。
“这都是什么事啊!皇后娘娘不是让咱们大小姐和陈大人......现在皇上又赐婚?”
这夫妻两不睡一个被窝的吗?
张氏睨了眼马嬷嬷,“陈家同我们家,也是因为两个孩子读书才走得近,哪里来的婚事一说?”
马嬷嬷立即闭嘴。
沈妱捧着圣旨回静香院,来音见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神游在外的状态,想到她昨夜至今没有合眼,不由心疼主子。
“小姐,已经过了午时了,奴婢去给您弄点儿吃的,吃完睡会儿吧?”
沈妱这才想起来,“去给殷大夫备一份席面,待人吃完,派人送殷大夫回去。”
“哪里要小姐安排呢,夫人已经安排妥帖。奴婢去给您拿饭,您多少吃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