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出了宫便去了趟自己的乡君府,处处都收拾妥当,只待主人搬进来。
她特意将姨娘的院子安排在自己旁边,如今姨娘身上有伤,她还要多买些滋补养血的药材回来。
绕了一圈回到侯府,天已经半黑。
“小姐,今儿张家小姐们来我们府上做客。夫人说您回来的话就去她那儿坐坐。”
沈妱颔首,张氏的娘家也算是书香门第,只是一直不上不下。
张氏同娘家的关系很不错,只不过以往张家来人,张氏是不许她们与张家孩子在一起耍的。
如今她成了太子良娣,张氏也是想让她认认张家人的脸了。
“走吧。”
她给张氏这个脸面。
“小姐,您让人盯着那苏定坤,他今日打着您表哥的旗号,带着礼去拜访了好几位礼部的大人。”
沈妱半垂眼睑,敛住眸中的阴郁之色。
姨娘将他当作亲人,她看在姨娘的份上,也一直隐忍不发。
现如今,姨娘一直昏迷不醒,他还敢在外面张扬!
“找个小厮,去京兆府报官,就说本乡君丢了数件御赐宝贝。”
簪心闻言,眼珠子一转,心想沈妱真是不出手就算,一出手就打七寸。
沈妱得了不少御赐的好东西,拿了许多分给苏姨娘和沈苓。
苏定坤在苏姨娘那儿诓骗了不少东西。
原来她这几日没动作,是在等那苏定坤拿出那些好东西来,然后抓个现行。
只要他送了御赐里的东西,那作为“赃物”,京兆府那边是要收回的。
一想到那些大人,要被官差登门索要“赃物”,那场面,定然很精彩极了。
此事一过,不管京兆府怎么判,苏定坤的名声是彻底臭了。
没有一个官员,会推举一个害自己差点儿拿赃物的人。
且,偷盗是重罪。说不得要剥了苏定坤那身长衫!
到了张氏的院子,张家的女眷们坐了满满一屋子。
张氏见她来,笑着让她坐到自己身边。
沈如月本来是在的,一听到沈妱回来了,第一时间跑了。
沈苓也在,看着同张家几个小姐聊得挺开心的。
“母亲,舅母。”沈妱同两个长辈打了声招呼,“许久没见过几位妹妹,倒是不记得妹妹们是谁了。”
张夫人见沈妱如此给脸,完全不似张氏说的那番关系紧张,心也宽了宽。
“这个是你秋茗妹妹,这个是你悦华妹妹,那个是......”
沈妱颔首,视线在张家几位小姐脸上扫过。
曾经不配与她们同席,如今她们也要来她面前叫她认脸。
当真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啊。
用完饭,沈妱和沈苓二人并行往后院去看苏姨娘。
“今日席上,张夫人说到了你的婚事。你可有想法?”
沈苓羞红了脸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想待在京城,和姐姐姨娘靠得近些。”
沈妱失笑,“姐姐也舍不得你走太远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想法,我知道阿姐定会给我最好的!”
二人走着,前面芙蓉忽然小跑着冲了过来,见到二人,欣喜若狂。
“姨娘!姨娘醒了!”
闻言,姐妹二人顾不得礼仪,提着裙子往苏姨娘的屋子跑去。
苏姨娘已经醒了,但她的身体还没有好,只能躺在床上,任由脑袋转来转去。
“姨娘!”沈妱扑到苏姨娘的床前,对上苏姨娘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,那双眼里满是好奇和探究。
“姐姐是谁啊?为什么要叫我姨娘?”苏姨娘夹着嗓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