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平乐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浆糊没干透,不然凭她的脑子,怎么有点儿看不懂她家殿下在干什么呢。
平心而论,作为一个女人,她大概会喜欢萧延礼这样的男子。
事事将心爱之人放在第一位,确实叫人心生艳羡。
但作为一个追随者,她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主子是这样的人。
身为太子,子嗣十分重要。
沈妱可以不生,因为她只是太子后院中的一个妃子。
她不生,有的是别人可以生。
但是太子不一样。
子嗣决定了他的地位,若是他不能生养子嗣,就算他有万千手段,也照样会被废。
殷平乐拿出了自己跟随萧延礼以来最严肃的语气,道:“殿下,您的身子在失血过多后,本就没有大好。若是想日后不举,大可以试试这药。”
萧延礼:“......”
“那孤如何才能避孕?”
“不做。”
萧延礼:“......”
怎么忽然觉得,殷平乐变成了滚刀肉,开始滑不溜手了?
“可是孤这些日子没少......为什么良娣还没有怀上?”
殷平乐深吸一口气,“有没有可能,良娣进府连半个月都没有。就算怀上,我也把不出脉。”
萧延礼忽觉一股恼羞的火意烧到他脸上,他怒道:“滚!”
问她什么都没个实用点儿的法子,拿他开涮吗!
萧延礼气得不行,福海在门外听了两耳朵,一点儿也不敢进门。
唉,这沈妱就是个祸害吧!
萧延礼忍了好几日没去后院,沈妱屋子里的羊奶也温了好几日。
她都纳闷,萧延礼最近这么忙的吗?
她差人去前院,等福海回来后问问萧延礼最近在做什么。
没成想,当日就出了事。
福海的小徒弟英连匆匆进后院来给沈妱报信:“皇上派了两百禁军,将东宫都围了起来!不许东宫内的人出去!”
“今日下了朝,殿下被皇上叫走后,就一直被关在养心殿。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海公公让奴才回来告诉良娣,让良娣稳住东宫。”
沈妱愕然,“皇上为什么会发难殿下?”
难道是那假道士的事情被皇上知晓了?
不,不对。
皇上失去了嫡长子之后,就一直很宝贝萧延礼这个儿子。
亲自抚养他,那父子情远超寻常的天家父子。
萧延礼一定是做了触及到皇上底线的事情,皇上才会动怒。
沈妱自己的心很慌乱,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东宫的主心骨,所有人都可以乱,但她不能。
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,想象若是皇后面对这样的困境,她会怎么做。
“英连,你去告诉前院的奴才,一切照旧。若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危言耸听,霍乱人心,直接杖毙!
后院就拜托王嬷嬷和青栀姑姑,来音,拿我的牌子,看看能不能进宫见皇后娘娘。”
众人听命,先去稳定人心。
看守东宫的禁军皆是皇上的心腹,除了不让东宫的人出去外,倒还算客气。
沈妱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动怒,便叫英连将东宫的幕僚们都叫了过来。
“诸位先生,我是一届妇人,不懂前朝的事情。但眼下殿下拘于宫中,我们拘于此处,两方消息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