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夫人已经被气得身子发抖,崔贵妃这番话,就是拿捏了女子名声比男子重要,才敢这样肆无忌惮!
“你!你!”卢老夫人几乎口不能言,面色发白。
沈妱看不下去,朝皇后看了过去。
皇后对她使了个眼神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沈妱眼睛一亮,道:“崔贵妃这话说的,不愧是出入过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!”
说着,她拍了拍手掌,面露钦佩。
崔贵妃那傲慢的脸色当即变得愤怒起来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本宫何时去过那种地方!”
“啊?没有吗?”沈妱蹙眉,“可是,有人在那种地方见过您呀!虽然您披着斗篷,遮住了脸。但是您身边的烟雨姑姑没有遮呀!”
沈妱的话音才落,崔贵妃凌厉的视线落到烟雨身上。
该死,当时她去找周妈妈,好像真的没有让烟雨遮住脸!
烟雨如芒在背,头冒冷汗。
这沈妱,真的是越发难对付了!
“良娣,您在浑说些什么!今日分明是在说五皇子和卢七小姐的事!”
烟雨提醒众人,更是提醒崔贵妃,她们今日的目的是促成五皇子和崔家的婚事。
但崔贵妃已经没有了那心思,满脑子都是沈妱刚刚说的话。
若是叫皇上知道,自己当真出入过那种地方,皇上会不会废了自己?
不行,她还没有怀上孩子!
崔家现在打算在萧翰文那个废物上下注,一但崔家真的那么做了,自己这个贵妃就是颗废棋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!
“母后,无论是后妃私自离宫还是秽乱宫闱,皆是大罪。
儿媳既然听说了这件事,就一定要告诉您。您可千万要肃清后宫。
不然,到时候有损您的威名事小,混淆皇室血脉才是大罪!”
“你这贱人,给本宫住口!”崔贵妃暴呵一声,甚至在皇后面前摔了一只茶碗。
那茶碗朝着沈妱面门而去,簪心手疾眼快,一掌挥开,茶碗中途变道,朝烟雨砸了过去。
“啊!”烟雨惨叫一声。
那还是杯热茶,即便不是滚烫的茶水,但也烫得烟雨脸皮发红。
“荒谬!”皇后终于出声。
她指着崔贵妃,恨声道:“崔贵妃,你竟然在本宫面前行凶,你眼中还有没有本宫这六宫之主!”
不待崔贵妃开口,她又接着道:“来人!崔贵妃目无尊卑,以下犯上,降位份为妃!即刻押回永乐宫,禁足半月,反思其过!”
皇后的发难猝不及防,崔贵妃怔在原地。
这么多年来,她和皇后斗得难舍难分,但是皇后从未动过她的位份!
“皇后,本宫的位份是你说能动就能动的吗!”
皇后冷笑一声,“你上次护不住龙嗣,按照宫规就该受罚!本宫念你才失孩儿,不忍责罚,如今是几罪并罚罢了!”
几名太监上前,对崔妃打了个千儿。
“崔妃,请吧!”小太监那抑扬顿挫的音调落在崔妃的耳朵,像是在讽刺她。
“本宫要见皇上!”
皇后摆摆手,“禁足期间,你的绿头牌会被撤掉。要想见皇上,等一个月后吧!”
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示意小太监们将她拖出去。
崔妃那尖利又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凤仪宫的大殿内响彻,然后是渐行渐远的咒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