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寿宫急急忙忙地传太医,然后又叫御膳房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的事,很快传得六宫都知晓。
“本宫笑得肚子疼!”皇后拿帕子掩泪,“本宫原以为,妱丫头免不得要受那老太婆一顿磋磨。没想到妱丫头竟然摆了这老东西一道!”
余嬷嬷笑着给皇后递切好的果盘,道:“如今六宫乃至前朝都知道,咱们太后娘娘生了呆病,哪怕太医不能确诊,日后也休想左右后宫的事情了!”
“就是就是,她一个有呆病的老婆子,谁敢听她的话!”品菊也笑。
“快去将本宫库房中的金镶宝石钿花风冠拿出来,还有去岁上贡的那支白玉搔头,还有还有,那枚牡丹花纹的帔坠,都拿去给妱丫头!”
品菊忍笑,“娘娘您这三天一小赏,五天一大赏的,您的私库都快给您搬去东宫了!”
皇后不甚在意,“等妱丫头给本宫诞下个长孙,本宫这心里就踏实了!”
“殿下和良娣还年轻,一定会有孩子的!”
沈妱从宫门出来,累得想捶腿。
却见宫门口立着一杏黄身影,他伫立在马车边,手上提着一盏宫灯。
晕黄的灯光衬得他五官柔和,叫沈妱的胸口升起一阵暖意。
方才的疲惫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消了大半,她提着裙子小跑上前。
“殿下怎么不在马车里等?”
萧延礼将宫灯递给福海,挽着沈妱的手伤了马车。
萧延礼听说沈妱被太后叫去后,以为她会吃亏。
急急处理了手上的事情要去后宫找她,没想到她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。
直接将太后钉在“有病”的耻辱柱上,以后她就没有资格去插手许多事情。
崔家也彻底失去了太后的助益。
“想着快点儿见到你,便下了马车。”
一旁的福海心里嘀咕,您刚刚不还特意拿着宫灯摆姿势,问哪样更好看吗?
回了东宫,二人美美吃了一顿饭,再泡个澡消除一下这一日的疲乏,才舒坦。
“今日在太后那里,可受了委屈没有?”
“您不是都听说了吗?”
萧延礼捏了一缕她的发丝,将人圈进怀里,笑道:“但孤想听昭昭亲口说。”
沈妱打了个哈欠。
“没有受委屈,倒是有个小太监,以为仗着太后的势就能给我下马威。我叫人将他狠揍了一顿。
至于太后娘娘,还得多亏了殿下您。”
“孤?”萧延礼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是啊,妾身借您的势,才能叫永寿宫的人都听妾身的话。”
若不是萧延礼同她说了韩家的事,她也没想过“愚弄”太后。
她以前是女官,恪守本分是主子和管事们一而再强调的事情。
她不敢逾越那条线,只敢在线以内的范围内耍耍小聪明。
可萧延礼告诉她,哪怕是上位者,也是人。
只要是人,就会有弱点。
连九五之尊的皇上也被皇后娘娘蒙蔽了,不是吗?
现在的她,越发能体会当日在观星台所见。
站得高,看得远。
高处的她能看到什么,全凭下面的人造出什么样的风景。
同理,她想看什么样的风景,也可以让下面的人打造出来。
这就是权力。
今日在去永寿宫的路上,她问了有余有关永寿宫当差宫人的现状。
如今,一部分人是靠讨太后欢心在永寿宫内得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