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离开后,簪心忍不住道:“奴婢看她说两句话,眼珠子都要转八圈,这肚子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呢!”
沈妱不置可否。
在张氏的手下讨生活,没点儿心眼子,怎么活下去。
在沈妱看来,除了张氏自己养的孩子,她的庶子庶女都被她磨砺出来了。
还好沈维冉还小,还能教。
“良娣您要过生辰,怎么不叫奴婢发帖子呀!”
来音只觉得自己满腹罪恶,她竟然连主子的生辰都不知道!
她是个不合格的奴婢!
沈妱摆摆手,其实她也不记得了。
方才想找个由头,既能让沈姝来东宫,又能叫萧延礼顺利和他们同席吃上饭。
脑海里忽地就想到了这件事。
入宫这么多年,没人给她过过生辰,去年这个时候,自己还在床上躺着,也忘了这回事。
今日倒是想了起来。
“只是个小生辰,不用请人。”
沈如燕见沈姝从屋子里出来,冷嘲道:“怎么,她施舍你什么了?”
沈姝又恢复到以往唯唯诺诺的模样,战战兢兢地仿佛沈如燕的声音再大一点儿,她就会吓哭似的。
“大姐就是看我过得清苦,让我不必太操心家里。”
沈如燕冷笑一声,“她倒是会装好人。你也是,就算家里有事要用钱,你能拿的出来吗?就凭你那夫君,呵!”
面对妹妹的冷嘲热讽,沈姝只是垂着头,手指绞着衣带。
张氏冷声道:“如燕!莫不是忘了为娘刚说的话!”
沈如燕冷笑一声:“爹死了,我半点儿财产分不到,还要供养弟弟。这种好事还是给旁人去吧!”
张氏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话,“沈如燕,你浑说什么!你爹只是失踪!”
“那和死了有什么分别!娘,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爹还能找得到吧!”
张氏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儿不好使,怎么感觉,这个女儿被她养得冷心冷肺了?
“就是你爹不在了,我们一家人更要拧成一股绳!”
“算了吧,我夫家什么德行您也知道,我不回府找您帮忙收拾烂摊子就不错了!”
张氏怔怔地看着这个女儿,在得知她父亲失踪后,她半句安慰她这个娘的话都没有,如今还冷言冷语,一副要和她撇清关系的架势。
“沈如燕,你今日这样说,日后你弟弟出息了,可不要回来求他帮扶!”
“他出息?呵!娘,他什么德行,您还不知道吗?他什么时候能出息!您指望他,还不如期待您现在养的那个小的!”
张氏定定看着她,恍然意识到,这个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回府看过她这个母亲,以至于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,请到了纪枢当夫子。
她对这个家一无所知。
“好好好。”张氏冷笑几声,“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,那你弟弟日后的好与坏,皆与你无关。”
沈如燕不屑一顾。
“娘,您现在是看沈妱发达了,就想巴结她?您别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对她的,小心她日后反咬你一口!”
张氏想,就算沈妱咬自己一口,也不会比今日让她咬一口更叫她心痛。
她宠大的女儿,今日说出这样绝情的话,真的叫她心寒啊!
一旁的沈姝不敢说话,直到沈如燕抬着鼻孔离开后,张氏才问:“良娣找你说什么了?”
“良娣说,过几日是她的小生辰,请女儿过去坐坐,陪她说说话。”
张氏了然,她想到自己娘家有个侄儿,也在今年初的时候升了一级。
不管是不是沈妱的功劳,都要记在沈妱的头上。
若不是有太子这尊佛在,谁会行这个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