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知许棋差一招,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翻车。
他立即叫冤道:“殿下,微臣冤枉啊!殿下,微臣......”
不待他说完,沈妱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肩头,踹得他一个四脚朝天。
“闭嘴!看不到殿下的伤口正在渗血吗!还不快去请大夫!”
章知许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沈妱这一脚踹散架了,这个女人,哪来这么大力气?
卫师爷赶忙越过章知许上前去搀萧延礼,被萧延礼一个侧身躲开。
什么脏东西,也敢来碰他!
沈妱拖着半挂在自己身上的萧延礼往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县衙内,章小姐已经听说了太子的到来。
她急忙对镜看了看自己的容貌,然后挑了件粉桃色的裙子。
卫师爷赶紧让人将大夫请来,看到太子的伤口在左腿上的时候,他就开始疑惑。
尤其是,那伤口还包扎好了。
绷带上的血像是后面伤口崩裂导致。
但他什么也不敢说,什么也不敢做。
“叫章知许来,孤要好好问问他,是怎么配合赈灾的!”
卫师爷胆颤心惊,忙不迭出门去找人。
然后迎面和进院子的簪心打了个照面。
“啊!!!”
卫师爷看着那个血人,吓得吱哇乱叫,差点儿魂都吓没了。
簪心嫌弃地对他翻了个白眼,然后去打水洗澡。
卫师爷软着双腿在前厅找到头脑发懵的章知许,章知许颓坐在那儿,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让人以为他快要坐化了呢。
“大人,殿下说要见您。”
章知许缓缓回过神,“见我?”
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要死了。
原本以为这太子哪怕到了辽东郡,那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。
没想到他第一日就杀了地头蛇的头头。
现在他们群蛇无首,和崔大人那边接洽的人也迟迟没有消息,他现在该怎么办?
等着萧延礼问罪他,将他杀了吗?
他苦心经营这么久,可不是想这样死的!
不行,他要立功,他要在崔相那里立功!
章知许颤颤巍巍地起身,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。
那耗子药虽然没要了他的命,但还是伤到了他的根本。
卫师爷见他眼中迸发出奇怪的光芒,心虚地上前扶住人,搀着人往院子里去。
章知许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,却见她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拎着个食盒往沈妱的院子里去。
他想叫住人,喉咙里却发出一串咳嗽声。
章小姐自认自己也是盛装打扮过,保管能迷住太子。
她拎着食盒推开屋门,和屋子里的男子对上视线。
男子生得英俊不凡,五官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,有了成熟男子的冷硬。
一双丹凤眼眼尾轻轻上挑,但他眼带威压,压住了那股上挑的轻浮。
“你是何人?”萧延礼放下手上的书,声音发寒。
伏惑这家伙不守门,跑哪儿去了?
章小姐意识到眼前这气质不凡的男子就是太子,她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。
“臣女章采薇,是殿下未过门的良媛。”
沈妱跨进门坎的腿又收了回去,对上萧延礼投射来的死亡视线,强迫自己露出个笑脸。
“殿下,药好了!”沈妱心虚地将药碗放到桌面上。
“章小姐也在啊,可真巧啊!”
萧延礼冷笑一声,“良娣不解释一下,什么叫‘未过门的良媛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