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正醇说罢之后翻身上马立刻去。
许阳望着手中的圣旨神色平静。
冯才纵马上前,皱眉问道。
“将军刚刚到京城,还未来得及修整,便是要急匆匆地前去平叛,如此实在是太过仓促了一些吧。”
“而且将军前脚处理了那沈家父子的事情,刚走不到百里,便是接到了这改道的圣旨,实在是太过叫巧合了一些。”
“怕是朝中有人想要给将军下绊子,故意将咱们调到玄津卫那烂泥堆里面去。”
许阳将圣旨递给冯才。
“你说的也是不无道理,但是即便明知道是坑,咱们也得往里跳。”
“不跳就是抗旨,抗旨就是谋反,那咱们辛辛苦苦跨越千里而来不就没了意义?”
“不过京畿之地都乱成这个样子,其他地方情况恐怕只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差。”
“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“传我军令,改道东南,目标玄津卫。”
军令下达,一万两千大军立刻转向,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,向着东南方向滚滚而去。
玄津卫距离顺天府不过三百里左右,大军权利奔袭不过两日便是抵达玄津卫的地界。
许阳这边还未来得及修整,下一刻前锋斥候便是飞马来报告。
“启禀将军,前方二十里的宁海县遭遇倭寇袭击,大概千余人,此刻正在城中烧杀劫掠!”
许阳勒马停下,目光如电。
“倭寇?看清楚了?”
斥候拱手道。
“看清楚了,发型古怪,持倭刀,说的不是人话!”
闻言,许阳只觉得身体里好似有一种沉睡的野兽觉醒了一样,当即下令道。
“冯才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立刻率领三千折冲军,驰援宁海县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冯才一抱拳,当即拨马而去。
三千折冲军紧随其后,马蹄声如雷,掀起漫天尘土。
许阳看着冯才远去的队伍,而后下令道。
“王大茂,刘墨,蒋九你们三人,分别率领本部兵马围住宁海县,一个倭寇也不要给我放走!”
“是!”
大军兵分两拨,直奔宁海县而去。
此刻宁海县内,已经成了人间炼狱。
街道两侧,横七竖八地倒着无数的尸体。
鲜血汇聚成溪流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。
浓烟从各处民宅之中升起,火光将半个天空映照得好似烧红的烙铁一般。
“哈哈哈!”
狰狞的笑声回荡在天空上方。
一群倭寇踹开宁海县一个大户的家门,随后如狼似虎一般地冲了进去。
随后里面便是传来了妇孺惊恐的尖叫声,但是这些尖叫声立刻就被狰狞的笑声所掩盖。
“救命啊!”
一个年轻女子衣衫不整地从屋里冲出来,没跑出几步,就被一个倭寇揪住头发拖了回去。
“你滴!银子!在哪!”
街角几个倭寇正围着一个老汉,不断地用刀背狠狠地抽打。
老汉被打得满脸是血,但是依旧拼死护住怀中的包袱。
“这是我孙儿的买药钱,你们不能拿走,行行好,饶我一命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