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阳麾下辽州军多为北方人,北人不善水战,不如将军给他几艘船来,让他去抓徐宁,大海茫茫,许阳又如何能抓得住?”
“他得适应船身颠簸,而后方才能出海,这一来一回,少则一两月,多则三四月,等他返航之时,东翁计策可成。”
吴子通的声音落下,周炳的眼神放光。
“此计好!此计好啊!”
“就这么干,就这么干。”
“子通当是吾之智囊啊。”
吴子通微微一笑,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之间。
“东翁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子通说来。”
“许阳在玄津卫停留的时间越久对东翁计划的影响就越大,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将其送走,以免耽误大事。”
“所以到时候无论许阳提出何等的要求,东翁都要尽量的满足才好,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。”
“还请东翁一切以大局为重。”
周炳点了点头。
“此事,子通放心就好。”
......
玄津卫,大营内。
许阳和冯才等人齐聚一堂。
“将军,那周炳态度端的这般恶劣,若非朝廷下旨,这鸟地方咱们可愿来!”
王大茂率先表达心中不满。
“没错,将军我等远道而来帮他抵御倭寇,这周炳纵然乃是三品武将,也不能如此骄纵。”
即便是一直好脾气的冯才也是有些忍不住。
许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表情平静。
刘墨深思片刻问道。
“我们初来乍到,从未与这周炳见过面,而且此番前来乃是奉命协助,玄津卫大乱乃是他这个海防司司主失责,按照道理来说不该对我们有此等敌意才对。”
不久前升任新军参将的蒋九一拍桌子。
“甚的狗屁海防司司主,咱们奉旨前来,他周炳就这个态度?不说接风洗尘,连句好话都没说。”
“咱们兄弟在辽州杀鞑子的时候,他在哪?而今却是在外面面前说起风凉话,端起架子来了。”
周安民也是皱眉道。
“将军,便是下官也能感受到此人对我们敌意很大,但是我们素未谋面,这种敌意从何而来?”
许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目光沉稳冷静。
“没错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这玄津卫的水,看来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深。”
“周炳乃是当今皇后的族弟,在皇后一脉之中算是比较有能力的外戚了,经营玄津卫二十年,以往未曾见过这样大的纰漏。”
众人闻言,也是纷纷陷入沉思。
正当此时,一道玄衣掀开账帘走进。
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萧眉。
此刻的萧眉有些慵懒,来到许阳面前放下一封密信,而后坦然在众人面前坐下。
“我今日去寻了玄津卫的绣金楼,帮你打探来了一些消息。”
“此番作乱之人名叫徐宁,早些年靠着贩卖私盐起家,后来在渤海之上建起了一个舰队。”
“明面上是靠着渤海九河下梢的地理位置,往中原兜售粮食,布匹等等之类的东西,实际上就是帮他贩卖私盐,出了海之后,徐宁还会纵容自己的舰队打劫过往的商船。”
众人皆是沉默不语,静静的等着萧眉的下文。
“徐宁此人能在玄津卫和渤海之上纵横数十年,朝廷却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“此事许将军难道觉得不蹊跷吗?”
许阳闻言微微蹙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