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井郁南特意加重“请”字:“我们是来‘合作’的,不是来结仇的,礼数总得周全。”
章婧伶瞬间明白石井的心思,硬抓容易让封维狗急跳墙,不如先装出客气的样子,让对方放松警惕,。
“是!我这就去安排人,去请封医生!”章婧伶连忙应声,心里松了口气,至少石井没追究她的责任。
“等等……这么晚了,你去请人?”石井的声音沉了下来,他抬眼扫过章婧伶,眼神里满是不耐,“这不是中国的待客之道吧?”
章婧伶的脚步顿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暗骂自己心急失了分寸。
她转过身,垂首道:“是我考虑不周。那我等天亮后再去请封医生!”
“自然,明天一早,你以‘特高科有重症患者,急需经验丰富的医生救命’为由,去仁济医院请封医生过来看诊。”石井郁男顿了顿,补充道,“态度放谦和一些,要是请不到人……”
石井郁男没有说完剩下的话,但不管是章婧伶还是一旁的赵福和李杰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章婧伶连忙应道:“不敢!这次一定办好!”
看着还站在屋里的赵福和李杰两人,章婧伶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:“下去吧,没用的废物。”
“是!”赵福和李杰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
门关上后,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脚步轻快地在宪兵的陪同下离开特高科。
两人没敢在特高科门口多停,快步走出铁门,直到拐进街角的阴影里,才敢松口气。
李杰揉了揉刚才被章婧伶扇得发疼的脸颊,犹豫着开口:“福哥,那……我们今晚还继续盯着封维不?”
赵福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脸上满是被骂后的悻悻与不屑:“盯个屁!没听见章婧伶刚才怎么骂我们的?我才不要继续捧着她。再说了,你刚才没看见石井先生那副模样,这事要是再搞砸,她自己都得死,我才不陪着她送死!”
李杰被他说得一愣,下意识追问: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就不管了?”
“不管?”赵福眼睛突然亮了亮,他搓了搓手,满脸投机的笑:“我听说之前杨队长一直在找章婧伶的行踪。你想,要是我们把这两天的事告诉杨队长……就算当不了杨队长的心腹,至少能换点现钱花吧?总比跟着章婧伶担风险强!”
李杰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点犹豫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要是让章婧伶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个屁!”赵福拍了他一把,“她能不能保住命还是一回事呢,哪还有功夫管我们?”
赵福说着,直接拽着李杰往杨队长常去的赌场方向走,“走!今晚就找机会跟杨队长递个话,晚了说不定就没这好处了!”
天刚蒙蒙亮,仁济医院的急诊大厅刚有零星患者走动,章婧伶就带着两个宪兵出现在门口。
她换下了昨晚的西装,穿了件素雅的旗袍,脸上没了往日的狠戾,刻意摆出几分谦和,径直往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