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脚步声很快门外传来,几个特务抬着刑具架走进来,老虎凳、电刑机依次摆开,火盆里燃烧着的火焰映在沈亚脸上,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是轻蔑地瞥了张劲庐一眼。
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张劲庐盯着沈亚挺直的脊梁,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,冲特务挥了挥手:“给我上老虎凳!我倒要看看,他的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两个膀大腰圆的特务立刻上前,粗鲁地将沈亚按在冰冷的木凳上,双腿死死绑在凳腿上,脚踝处垫上两块厚实的青砖。沈亚挣扎了一下,手腕被铁链锁在身后,挣扎无效。
沈亚咬着牙,冷冷看着张劲庐:“这点手段,还不够看。”
“嘴硬!”张劲庐冷笑一声,冲特务使了个眼色。
特务拿起第三块青砖,往沈亚膝盖下垫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骨骼挤压的声响在审讯室里格外刺耳。沈亚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脸色白了几分,却硬是没哼一声,只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拳头紧紧握着。
“说不说?”张劲庐凑到他面前,眼神狠戾,“军统上海站的联络点在哪?成员有哪谁?”
沈亚抬起头,嘲讽道:“张劲庐,你想从我嘴里套话,做梦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张劲庐被彻底激怒,转身指向墙角的陶罐,“给我灌辣椒水!”
特务立刻拎来罐子,里面的辣椒水泛着暗红色,远远就能闻到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。两名特务,一个按住沈亚的下巴,一个抬起装满辣椒水的罐子就将辣椒水往沈亚嘴里灌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,灼烧着食道和气管,沈亚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,辣椒水从他的嘴角溢出。
他想挣扎,却被绑得死死的,只能任由辣椒水呛进肺里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火炭似的难受。
旁边的方贵看得浑身发抖,闭上眼睛不敢去看,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投诚了,否则这刑罚落在他身上,那可真的是会活生生地疼死。
张劲庐瞥了一眼发抖的方贵,厉声喝道:“方贵,你给我劝劝他!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日子,不比在军统里强?”
方贵艰难地睁开眼睛,哆嗦着凑上前,声音发颤:“沈…沈队长,你就招了吧!没必要遭这份罪啊!只要你招了,洋楼金条都有,比我们提着脑袋干强多了……”
沈亚猛地偏过头,呸了一口,带着辣椒水的唾沫溅了方贵一脸:“叛徒!你给我滚!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带着凛然的正气,“我沈亚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像你一样,当日本人的狗!”
方贵吓得赶紧后退,抹了把脸,不敢再说话。
张劲庐气得脸色铁青,一把抄起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,烙铁顶端泛着刺眼的橘红色,还冒着青烟。
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张劲庐一步步走到沈亚面前,“最后问你一次,说不说?”
沈亚的眼睛里只有决绝:“想让我出卖弟兄,绝无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