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薛斌安排了两个保镖守住车厢的进出口,保镖靠在门后,手搭在腰间枪柄上,发生任何状况都能随时掏出枪进行应对。
为了保障简思萱的出行安全,沐尧特意吩咐了薛斌,在出行时直接包下了火车的一节车厢,因此,这节车厢里只有简思萱,芍药,薛斌,以及保镖们。
简思萱和林晚秋在车厢内的椅子上坐下,芍药端来两杯温水,林晚秋喝下后,忐忑和不安渐渐褪去。
简思萱没绕弯子,直接就问道:“晚秋姐姐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那些日本兵为什么要抓你?”
林晚秋攥着水杯,指节泛白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,我上火车后,找到座位就坐下了,没过多久,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坐在我旁边,我当时一直在看书,也没注意他长什么样,更没有说过话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火车发动后,没多久检票的来了。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突然那些日本兵就拿枪对着他,然后就乱起来了,枪响后他就跑了,我躲在座位底下,没想到那些日本兵没有抓到人,上来就说我是他的同党,非要抓我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发颤,眼角泛红,像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这话听不出错处,林晚秋的这副模样看着确实很无辜。
只是简思萱的注意力却不再林晚秋的身上,她看着放在地上的黑色手提箱,刚才她提议林晚秋和她来这一节车厢时,林晚秋直接就从座位底下拉出了这个行李箱,箱子是硬牛皮的,铜锁擦得发亮,边角包着耐磨的金属。
她没记错的话,之前林晚秋回杭州的时候,手里提着的还是一个藤箱,一个月的时间,就换了行李箱?
“晚秋姐姐,你这箱子真好看,就是和你的风格不太搭,像是男士款。”
林晚秋的手指猛地握紧了水杯:“是…是我大伯的,我之前的箱子坏了……”
“这样吗?”简思萱歪头看着她,眼神像清澈的水,却透着不容闪躲的亮,“晚秋姐姐,我们是朋友,有事情你不用瞒着我,今天要不是有我在,你就被抓了……真要是被抓,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另一回事。”
薛斌恰好走过来,他的目光扫过箱子,随后看向林晚秋,“林小姐要是不介意,不妨打开看看?也好证明这确实是你的东西。”
林晚秋的脸瞬间就白了,她的手死死按在箱盖上:“不用了!这箱子里都是贴身衣物,不方便……”
话没说完,火车突然颠簸了一下,箱子被晃得倾斜,侧面撞在椅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绝对不是衣物碰撞的轻响,倒像金属或者书籍的沉实撞击。
“晚秋姐姐,箱子里的东西绝对不会是衣服,这些日本兵在火车上没有抓到想抓的人,一会到了上海,说不定会安排人检查行李,又或者,还等不到上海,在车上就会开始检查。”简思萱继续合理地推测着,说完推测的内容后,她的语气软了些,“晚秋姐姐,你要是信我,就说实话。这个箱子根本就不是你的,是那个男人的?对不对?”
林晚秋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睛里有犹豫、也有挣扎,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瞒你的……只是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,一定不能被日本人拿到。”
看她这副郑重模样,简思萱试探着问道:“晚秋姐姐,我们能打开看看吗?”